33.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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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没有问摩拉克斯怎么知道的，毕竟她确实无意间和几个人提过自己要去蒙德的事，传到摩拉克斯的耳里也不奇怪。

所以她点头对此表示了肯定。

“怎么突然想去蒙德了？”

“我要去那边找点东西…”

说到这里，丹青忽的想起来摩拉克斯也是和她一样从天外来的，或许对方就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呢？

想到这，丹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看向摩拉克斯，出口的话语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的急切。

“摩拉克斯，你知道如何离开‘这里’吗？”

说到这里二字时丹青加重了音，她知道摩拉克斯能明白自己这句话的意思，而摩拉克斯也确实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任哪个刚刚才有意无意表明自己的好感，下一秒就迎来好感对象毫不留情表露出来的想要离开的想法，一时都会难以开口，即便是神明也不例外。

所以摩拉克斯沉默了，直到丹青疑惑的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给出答复。

“离开的方法我确实知道，但能不能离开就是未知数了，且它是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

“没有被世界树记录。”

黑色的手指划过石桌表面，画出常人所认为的‘树’的模样。

“因为最初的契约，我的身影已经被世界树记录，以至于无法离开这里…”

但也并非没有转机，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金色的眸子暗了暗，他继续说到。

“你去蒙德是为了时之魔神对吗？如果想要借助魔神的力量离开，那首先就要确定自己是否被世界树记录。”

“为何？为什么一定要确定这点？”

丹青不太理解，她知道这里的世界树坐落于须弥，只是她认知中的世界树也不过是撑起星球乃至世界的存在罢了，并不觉得自己离不离开得看一颗树的意思。

“这就牵涉到提瓦特上古时期的文明了…言简意赅来讲，因为过去发生的一些事，导致外来者一但被这里的世界树记录，就会被世界逐步同化，被迫承受来自天空的诅咒，我称之为‘磨损’。”

听到这，丹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摩拉克斯的下一句，直接就将这种预感应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逐渐忘记过去，□□乃至灵魂都将在时间的见证下变得千疮百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作为‘降临者’，我们一旦被‘磨损’那就代表天上的目光已经看到了这里，祂不会允许你离开，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抹除加注在身上的‘磨损’。”

如果连这份诅咒都无法抹消，那谈何反抗天上的力量，又谈何离开呢。

摩拉克斯看了眼在自己说完这些后，脸色变得异常糟糕的丹青，垂下了眸。

没人知道天理为何针对降临者，正如没人知道天空岛为何要掀起魔神战争一样。

“在一切契约终结之前，我们都将长眠于提瓦特。”

“阿青，我有察觉到你提到家乡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你口中的那位兄长更是已有数年未曾听你提起过。”

“你已经开始‘磨损’了。”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丹青的手已经握成了拳状，指尖紧扣着掌心，力道大的仿佛要把指甲直接嵌进肉里。

难怪，难怪。

难怪她的记忆那样奇怪，难怪和回家有关的记忆那么容易就淡出她的脑海…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根本无需去找世界树确认，她早就被记录，也早就在那所谓的天理的影响下出现了磨损。

只是目前受影响的只有她关于回家的记忆，和家乡有关的记忆还没事，她还来得及。

丹青没有想过这是不是摩拉克斯骗她的，因为摩拉克斯没有理由骗她，当然她也没有放弃回家的念想，只是经过这场对话后，她改变了接下来目标。

她要去须弥，看看那个所谓的世界树究竟是什么情况，看能不能把自己在世界树上的记录全部抹消。

抹消就等于不存在，不存在就等于她不会被天理辖制，不被辖制就等于她可以用摩拉克斯还没和她说的方法回家了！

一想到这里，丹青的立马就精神了起来，原本差到极致的脸色也像是阴云转晴一般全散了去。

“摩拉克斯，我不去蒙德了！”

活力再起，丹青再度扬起笑，眼里满是坚定。

“我要去须弥！”

&

对于丹青做下的决定，摩拉克斯并不意外，或者说他是有意引导丹青让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摩拉克斯这么做并不是想要阻止丹青离开提瓦特，世界树确实是目前唯一有可能让她离开提瓦特的突破口。虽然他私心希望对方留下，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就像有些牵绊会比他人预料中的还要长久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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