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三十四、生死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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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默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沈若寻一把抓住往楼梯上推去，他反手握住了沈若寻的手，两人飞快地跑上了楼梯口，那是唯一的光源。

但等他双脚落地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比惊惶——

楼梯的尽头，竟然一片漆黑。

沈若寻的呼吸声还在身畔，迟默握紧了他的手，两人在黑暗中举起了手电筒，光束往前一打，将地上的一幅油画照亮了。

那是奔跑前，他随手扔在地上的viola画像。

再往前，就是那堆尘封多年的家具，沈若寻不愿意靠近那里。

身后是刚刚才跑过的楼梯，通往伊文的卧室，但……

两人神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根本没有离开那个地下室。

沈若寻再次将迟默往楼梯上推，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杀，但这样也是徒劳，熟悉的画面出现在他们眼前，反反复复出现的，一个古怪的地下室。

重复三次后，沈若寻终于放弃了这样的尝试，他喘着粗气，往四周望了望，没有再捂住耳朵，鬼魂们的啸叫消失了，但眼下的情况显然更棘手。

“别靠近那堆东西！”沈若寻叫住了正要往那处去的迟默：“它们拼了命地想要出来，等怨气吸够了，它们就会附在离他们最近的人身上。”

迟默疑惑地问：“哪里来的怨气？”

沈若寻叹了口气：“比如我，我现在就一肚子怨气，根本控制不了，可能下一秒就足够让一只鬼破茧而出。”

“放轻松，”迟默拍拍沈若寻的背，安抚道：“总会有办法出去的。”

沈若寻狐疑地看着迟默，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最近到底接触了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能看到有黑色的鸟在你的太阳穴和心口绕来绕去？再耽搁下去，这些鬼魂的能量说不定会让你直接疯掉，比起死亡，我更害怕看到那种场面！”

“黑色的鸟？”联想到自己最近时有时无的烦躁，迟默似乎找到了一丝线索——难道是因为学习巫术？

“是的，我只是担心你，毕竟我知道自己的死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迟默沉声道：“别再提那个该死的预言了！”

“我只是想让你脱敏。”沈若寻无所谓地说，顺便伸出一只脚，将地上的viola画像踢远了些。

“别再说了，先想办法离开这里，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迟默转移了话题。

沈若寻摇了摇头，又说：“在东方，这种叫做‘鬼打墙’。”

迟默不死心地往楼梯上看了看，伊文那明亮的卧室就在楼梯顶端，但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墙之隔，咫尺千里。

viola的画像在地上静静地躺着，迟默蹲下身，她的面孔是如此平和愉悦，仿佛和这诡异的一切根本扯不上关系。迟默将画上的灰尘拂去，它们在手电光束中间飞扬着，钻进了迟默的鼻子里。

迟默打了个喷嚏，鼻子抽了抽，他总能闻到一种奇怪的香料味，但刚刚靠近那堆家具的时候他有意嗅过，不是从那里传来的。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迟默问。

沈若寻也蹲下身来，厌恶地看着画像上的少女：

“闻到了，有种很重的香料味……你怀疑是香料的问题？”

迟默沿着房间的墙壁走走看看，说：“据我所知，鬼魂没有能力改造或扭曲空间，他们只能对动物产生影响，所以鬼打墙只是因为人脑和眼睛的修正功能失效，所以产生了‘走不出去’的错觉，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是香料的问题，还是鬼魂的恶作剧。”

沈若寻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说得没错，而且，这里至少有二十个被封在遗物中的鬼魂，能量很强，要破除它们的障眼法，光靠我们两个人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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