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春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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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园外，便能见桃花灼灼，有几枝攀上墙头，好奇的伸出头去，微风一过，卷起一阵花香。

“虽已是暮春，风中还有少许凉意。”

袁庭澈嗓音温柔，细心为元娘拢好披风，提着食盒，带着元娘入了园。

园中文人墨客众多，有吟诗作对者，有静坐品茶观景者，还有擅以笔墨成画者。

袁庭澈带她入了桃林，偶有一两花枝太低，扫到元娘的发丝肩头，袁庭澈发现后，再看见低的花枝便一一为她将其举高。

忽而“嘎嘣”一声，元娘胆子极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一惊，抬头去看，袁庭澈尴尬的看着手上那截断掉的花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因着这截花枝，桃树枝桠微微晃动，袁庭澈在这阵花雨中，看见元娘明眸皓齿笑的灿烂。

她捻起袁庭澈手中花枝，枝尖上稀稀疏疏长着几个花苞，还未完全盛开。

“袁郎的手劲果然很大，这枝桃花就当你送我的，回去可以将它置于瓶中，也不枉它盛开一场。”

又往里去，在桃花掩映的最深处，有一座亭子，名为暮归亭。

“到了，就是这儿，林外虽热闹却也嘈杂，想来你是不喜的，这林中与外隔绝，只你我二人，你可喜欢？”

元娘忽然想逗逗他，反问道：“我若是说不喜欢，岂不辜负了袁郎一番美意？”

亭中石案旁摆着一张檀木桌，上方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石案上咕噜咕噜煮着热茶，元娘欲伸手去倒，袁庭澈先她一步将茶倒入茶碗中。

“茶水滚烫，仔细了手，还是我来罢。”

转眼一杯热茶已置于掌心，元娘手捧热茶，观满园春景，最后视线重新落回少年郎身上，半晌认真道：“袁郎，多谢你，我很欢喜。”

袁庭澈正在将食盒中的糕点一盘盘端出，听闻后手中动作未停，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喜欢就好。”

“这些糕点果子都是刘怀谦去买的，谦城里的好东西没他不知道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元娘就那样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一点一点将石案摆满，各色糕点和果子众多，元娘拿起其中一块模样似桃花的糕点，笑着道：“今日宜食桃花。”

一块糕点蓦地支在袁庭澈唇边，少女笑语盈盈，“袁郎，你先替我尝尝。”

袁庭澈本不喜甜食，此刻见着眼前人递到嘴边的桃花糕，毫不犹豫的张口吞下，仔细品尝一番后得出极其敷衍的两个字。

“好吃。”

他的生长环境并不简单，但不妨碍少年的爱意炙热而纯粹。

那双热烈的眸子看起来无比真诚，元娘重新拿起一块轻咬一角，慢慢咀嚼起来，空中漫着花香，春意在枝头恣意盛放，手边茶正热，眼中爱意浓，满园桃花也做衬。

元娘偏头望着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好奇道：“袁郎是要写诗还是作画？”

“来。”

袁庭澈将元娘引到亭边坐下，“辛苦元娘做我画中人，你似平日便好。”

笔底春风动，不多时，空白宣纸上便初具雏形，袁庭澈画的极其认真，时时抬头看向元娘，妙笔一笔一画勾勒着女子的容颜，两人目光相撞时，会给对方一个浅浅笑意。

初时元娘还有些局促，不知手脚该如何放，袁庭澈道：“你站着或坐着都不妨事，也可以四处走动走动，只要在我视线前方就好。”

元娘小心问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

得到肯定答复后，元娘终于不在端着，整个人自然了许多，侧身斜倚在栏杆上，拉着亭边伸过来的桃花轻嗅，后面似是有些无聊，开始细数一根枝条上到底长了多少朵桃花。

“一朵、两朵、三朵、四朵……”

数完一枝后，对着袁庭澈道：“袁郎，这根枝条上有九朵桃花！”

袁庭澈道：“九，是个好数。”

最后一笔落下，搁笔于砚，画作已成。

“好了。”

元娘闻言起身快步过来，“让我看看！”

画上女子坐于亭边眉眼清秀，背后是满园桃花，头上有花枝垂下，细细数来，每枝九朵，不多不少。

元娘不由惊叹，“没想到袁郎还有这般本事！与画师也无异了！”

“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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