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价给高了？

最终，沈清欢一咬牙，死马当作活马医，还真的采用了这个法子。

当然，是有偿的，乔月颜可不干亏本买卖。

她甚至还免费赠送了一个壮劳力。

一下午的时间，她也不去找工作了，就留下来帮忙收拾。

搬搬抬抬的她干不了，她就忙活着查看受损范围。

她看的仔细，不是一匹布扯出一点就算看过，而是整匹整卷的全数扯出，然后拿着不知从哪借来的本子和笔，写写画画，认真记录，一点不敷衍。

插腰在旁边全程动嘴的沈清欢有些稀奇，于是探头去瞧。

然后，一头雾水。

“你记得这啥？”

他开口，突然凑过来的脸吓了正在认真做记录的乔月颜一大跳。

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然后特别自然的将本子递了过去。

“喏，这是帮你记的这批绸缎损耗，我的那个消除霉菌的法子，就是消除了，恐怕也恢复不到原有品质，必须寻个由头，降价出售……”

乔月颜虽穷，可对于富人心理却还是知道些的。

绸缎这东西，漂亮，昂贵，是真的只有富贵人家才买得起，而这富贵人家既出了那么多钱，却得知买的是个受过灾的次品……

轻则将这家店记入黑名单，私下宣扬。重则，那真是掀了摊子都有可能。

所以怎么办呢？

大商户，人脉通达，或许处理法子有很多，但就乔月颜而言，她能想起的就只有一项。

降价出售。

所以她此时写在本子上的损耗也是按此记录的。

“——损耗？”

沈清欢眨眨眼，有些迷茫的接过本子上下扫描。

数字？尺度？什么意思？

乔月颜；“……”

她缓缓抬头对上沈清欢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也浮上了茫然……以及不可置信。

“你看不懂？”

那语气诧异的压都压不下。

沈清欢；“……”他眼珠飘了一下，沉默。

乔月颜；“……”

得，可真是个祖宗啊。

本来乔月颜还想着，对方能押这么大批货，那想来也是个主事的，就算对方看上去有些小，但谁规定年龄小就不能做生意？

人不能这么偏见，所以她辛辛苦苦，整理记录，为的就是在对方跟前表现下，万一对方瞧上了她的勤快懂事……这不就外快工作一条龙了？

——这谁能想到，一个押这么多货的管事的，竟连最基本的货品损耗都看不懂。

都看不懂！！

熄了工作念头的乔月颜一脸麻木，沉默两秒，终还是有始有终的将本子拿来给人讲解起来。

唉，无奈，但既上了贼船，就没有半路撂下的道理。

嘴皮子磨烂，教吧。

她轻叹一气，教的认真，倒是没注意旁边的跋扈少爷，垂头认真听几句就看她一眼，再认真听几句，再看她一眼。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遍，终于笼统结束这场也不知听没听懂的现场教学。

至于还没提问就结束的原因……出去买材料的人回来了，他们要开始除霉菌了。

这一匹匹，一卷卷，一堆堆，工程庞大，耗时费力，等第一批尝试的霉斑变淡近无时，外面月亮都已经高高升起，掐指一算，乔月颜在这片地界足足待了7小时。

当然，幸不辱命，结局甚好。

摸着霉斑去除的干净锦缎，乔月颜面上疲惫尽退，眉眼弯弯。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旁边歪躺在高椅上，尽显少爷做派的沈清欢也一把坐起，眼珠发亮的跟着欢呼。

“真成功了……娘的，居然真成功了！！”

这少爷年龄不大，模样俊俏，此刻眼珠发亮笑起来的模样，没了刚开始的骄横，倒显出了几分孩子气。

乔月颜瞧着心情更好，一嘴白牙都要呲出来了。

“确实成功了。这些去过霉的锦缎虽没有新的摸上手感好，但光泽是没减的，想来你只要整理妥当，再稍微压价几成，那销量定是不愁。”

“对对对，定是不愁——”

“这一批霉斑祛了，那下一批也赶紧上手，莫耽误销路。”

“对，得抓紧时间，莫耽误销路，莫耽误……”

你一言我一语的，看着外面的大月亮头，乔月颜终于将话题拐向了自己酬劳。

“这主意既管用，那咱刚开始说好的两百大洋……”

沈清欢眉眼发亮的表情一收，回看乔月颜，那正经模样直看的乔月颜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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