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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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瑾瞥了一眼被姜玫拉住的袖子，那只手白皙小巧，攥着他袖口的力度不重不轻，让梁修瑾想到了想要和他一起玩球时候的黑豆。

但黑豆的力气比姜玫大多了，作为一只罗威纳犬，它用爪子和头蹭梁修瑾的时候和温柔沾不上边。姜玫不一样，期期艾艾地，像只吃到了萝卜的兔子。

姜玫顺着梁修瑾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的手，她耳廓泛上了一层薄红，慢慢把激动的双手松开。手指才离开梁修瑾的衣袖，一只魔方就被塞了进来。

姜玫：“......”她眨了眨眼睛，脸上表情有点呆呆的。什么意思？不是要去看天鹅湖吗？

梁修瑾看着姜玫：“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三分钟，你可以继续玩你的魔方。”是她说要和自己玩魔方的，梁修瑾很严格地遵守着姜玫随口扯出来的谎话。

姜玫有点艰难地笑了笑：“哦。”

罗光宗离开了，姜玫紧张绷直的后背松懈下来，她看向手里的魔方，这玩意儿竟也变得可爱起来。不过很快，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梁修瑾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皱起了眉，姜玫被他注视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僵硬，魔方的各个色块在她的眼前飘忽变化，脑子里一塌糊涂。

她不是在还原魔方，她只会毫无规律的打乱它。

感谢陈曼彤解救了姜玫，让她得以脱离魔方的苦海，在芭蕾舞剧开始前，吃上几口热饭。

那只开始让姜玫讨厌的魔方被陈曼彤放回了梁修瑾手里，后者只用了几十秒就把它恢复了原状，将魔方放回口袋的时候，梁修瑾又瞥了一眼姜玫，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知道找谁求救，却没办法应付一个简单的玩具。

是的，求救。

梁修瑾很轻易地捕捉到姜玫身上的这个信号，他开口截住姜玫，固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能快速又高效地应付爷爷，还有少许在梁修瑾身上鲜少出现的原因——他的个人意愿——他觉得姜玫不应该和那个姓罗的中年男人一起吃饭看芭蕾，惊吓的兔子应该在哪儿？在她的窝里。

梁修瑾习惯掌控他认为的正确，所以，他把兔子从豺狼的手里拎了回来，打算把她送回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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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姜玫第一次看天鹅湖，但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一起看天鹅湖。小女孩在某方面开窍得要比男孩早，姜玫当然不至于立刻喜欢上梁修瑾，但就在刚才，因为这个男孩儿的一句话，她得以从罗光宗手里解脱，他救了她。这一事实让梁修瑾这个人在姜玫心中产生了些许异样。

姜玫偷偷把脸转向梁修瑾，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然而下一秒，梁修瑾直直的别过脸，姜玫偷看的举动被抓了个正着。

姜玫被他冷淡的视线一盯，马上低下头去。不知道算是害羞还是尴尬得双颊发烫，如果不是灯光昏暗，梁修瑾一定能看见她像只煮熟的虾一样从脸一路红到脖子。

姜玫低着头调整自己的时候，一只魔方被递了过来。

梁修瑾对芭蕾没兴趣，他刚才纯粹是在放空自己，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看舞剧上，所以才能迅速地抓住姜玫的偷看举动。他见姜玫注意力同样不在舞剧上，心想，她会不会和黑豆一样想要个别的玩具？梁修瑾手里没有其他玩具，所以，那只魔方又被他拿了出来。

姜玫看到魔方，呼吸一滞。

她真的要开始讨厌这个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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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散场后。梁家的司机先将姜玫送回了家。姜玫趴在车窗上，很认真地向梁修瑾道谢，后者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声。

车窗升起，隔开了车里车外两个世界。姜玫摁响了自家的门铃，梁家的司机踩下油门，载着梁修瑾离开。

姜玫回来之后，并没有看到父母和姜惜。保姆告诉她，姜惜已经睡了，先生和太太在二楼书房。

姜玫向楼上走去，书房的门开了一丝缝隙没有关紧，隐约有说话声从房间里传出。

姜玫正准备敲门，却听见母亲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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