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消息灵通

夏至盯着乞四离开的方向，用胳膊轻轻碰碰望烟。

她们是自告奋勇要来"护送"百里纯的，当然，百里纯明确拒绝了，但是孙燕十分坚持——"和您没关系，大家就是轮流进城见见世面"，用这个借口，百里纯也不好再说什么。

望烟与夏至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转头看着跪地的百里纯，夏至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州府官差已经连出来看一眼都不愿意了，州府大街上的人群也不再聚集，都各自做着自己手上的事，人来人往，都无视了百里纯。

这两日里，夕山众人已经逐渐了解这次季籁的案件。

甘普德是宪州有名的大商人，七日前季籁最后出现就是去甘家行巫医，之后他被抛尸在建山山路上，尸体伤痕累累，最先发现他的人就是百里纯。

此案最终草草了事，甘普德只在州府坐了半个时辰就放回家了，季籁在宪州独身一人，原本他的名字最多在坊间传个几日就会如石沉大海，再无波澜。但是百里纯偏不。

"与我有关。"

望烟真的不明白，她盯着百里纯花白但整齐的头发，有些出神。

"哥？"夏至睁大眼睛，流火急匆匆走来没理她，而是走到百里纯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百里纯脸色微变，猛然起身却因为跪了太久，控制不住向前摔倒，幸好流火在旁边拉了她一把。

夏至把她哥哥挤开，抢着扶着百里纯，心疼地抱怨："师长，您没事吧？"

望烟则是询问流火："怎么了？"

"有人想在学院里纵火，幸好我们及早发现，只烧了半间房，没人受伤，就是没能抓到人。"流火回答。

夏至咬牙切齿道："这些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师长，您为了季籁不值得——"

"夏至，"百里纯温和地对她笑着，"这是我的选择，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百里纯轻轻挣脱夏至的手，整整衣衫，哪怕一瘸一拐也自己一步一步挺直腰板向前走。

"我要去教训他们！"夏至挥着拳头，怒目圆睁。

"他们？你就认定还是乞四那群人吗？"望烟问她。

夏至点点头："要不还能是谁？"

望烟看夏至如此生气，就问道："难道你想咱们和四桥的人起冲突？你确定吗？至善说乞四可是四桥泼皮无赖之首，这事还得孙老大做主！"

流火扯住她，拍拍她肩膀："你不要着急，孙老大自有定夺！乞四，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小人罢了！"

望烟扑哧一声笑了："你也学了个新词，用的倒还不错。"望烟心里有她自己的考虑，她总觉得这火来的奇怪。

建山俱寂阁旁边的小院，孙老大思考良久一拍桌子："这事，我们得管！"

夏至高兴极了，旁边的至善却吓得不轻："孙当家还是和少爷商量一下吧！"

"夕山义军与何少爷是合作而不是附属。"孙燕只回答这一句。

"先把这个乞四找出来！"

夏至和流火带着几人走进之前乞四呆的粥饼铺，夏至拉过小二问他："我若是有事找那个叫乞四的，该去哪里找他？"说着塞给小二几个钱。

那小孩笑着把钱推还给夏至："客官不是来吃饼的，那小的就不能收这个钱了。"

望烟听着他话里明显的拒绝，看着他的脸灵机一动："你是不是也是建山学院的学生？我昨日好像见过你？"

那孩子停下擦桌子的手："不忙的时候，听过几节课。"

"我们是建山学院请来的人，百里纯你知道的吧？"望烟问道，"就是想和乞四谈谈，帮个忙呗，小哥？"

一直在忙活的老板把手在围兜上擦擦，笑着迎上来："小本生意，不认识什么贵客，您不妨去其他地方问问？"

流火笑了笑，强行拉着夏至离开铺子。

"哥！"夏至甩开手不解地问，"他们明明认识，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罢了！"

"青天团每一个分支都有自己的根基，咱们碰壁也再正常不过了。"流火却很冷静。

"况且咱们也不是真的要靠问他们问出来。"一旁的望烟补充道，流火对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夏至有些疑惑："那我们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等人主动带我们去找乞四呀。"流火笑着揉揉妹妹的头。

庆集大街，乞四照常在这儿和相熟的那些乞儿、无赖换着消息，别小看阴暗处这些老鼠，往往最不起眼的人才能知道最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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