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白鹤忘机（九）

“难道问题出在手和脸上？”

辛辞迟疑许久后，方对他们说道：“我被周先则带到周家时，似乎曾经闻到过一股香气...”

袁满猜是迷魂香的味道，她答不是，“陆大人给我瞧过迷魂香。”

穆止风看着周先则被咬的残缺的双手，“难道除了迷魂香，他们死前还用过其他香，而这个香，也许就是他们被咬的原因。”

为今之计，只有通过辛辞在他们鼻肉中找到了那点点粉末，看能否找到线索。

辛大奎在义庄外，与人说了一会话才慢悠悠信步而来。

走过周先则的尸身时，一想到女儿差点被他所害，满脸不悦，恨不得再找几只老鼠咬他。

“周家几个逃跑的小厮被刑部拿住了，”辛大奎抱着手，面容冷峻，与方才喋喋不休说他人家世之人完全不一样，“周先则果然是玷.污女子的真凶！”

自辛辞出事之后，他回刑部翻阅了近年盛京城出现的十几桩奸.污案。

去年，有三位女子报官，言之凿凿指证周先则利用迷药奸.污她们。但由于当时有多人为周先则作证，三件案子不了了之。直到今年初开始，九件案子，那些女子醒后什么都记不住。

似鬼魅一般，再找不到周先则的一点痕迹。

辛大奎：“这个小人，去年还知道收敛，今年每隔半月，就会玷.污一个女子。”

穆止风：“他得到了迷魂香，自然放肆。”

辛大奎：“本官翻完卷宗后，便派人紧盯周家。昨日，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厮从周家后面离开，手下人捉他们回来一问，他们便是为周先则物色女子和迷晕女子的帮凶。”

几个小厮坦白，周先则便是利用迷魂香迷.奸女子。

袁满插嘴，“那香，真那么神奇吗？”

辛大奎笑了笑，片刻后眼神狠厉，“本官从陆秉言那里讨来一支香，昨夜试着在房中焚香。香燃起来时，本官恍然看到了内子答应嫁予我时的情形...本官察觉不对，忙喊人进来灭香。”

因第一次吸入的香过少，无法试出此香的真正威力。他不甘心，便又试了一次，“本官今日早间醒来，完全忘了昨日睡着之后的事。若不是内子说，本官睡前抱着她不撒手...”

穆止风沉吟后说道：“辛大人的意思，这香不仅会为闻香之人编造美梦，醒后还会全然忘记中间发生之事。”

“对。”

那些女子在梦中经历一场美梦，实则却是惨无人道的噩梦。

袁满：“看来周先则确实有迷魂香的解药。”

在外奔波了一日，袁满与穆止风回府时，已近黄昏。

漫天西霞，山间坠红。

路过如意酒坊附近时，袁满远远瞧见谢知章跟在苏禾身后，捂着嘴偷笑，“木头，谢知章定是喜欢苏禾！”笑完不免开始担心，“可苏禾有未婚夫啊...”

穆止风白她一眼，心想她连自己自个的感情都弄不明白，倒整日操心别人，“你不如省点功夫，想想自己。”

袁满歪头问他，“我要想什么？”

穆止风咬牙切齿：“没有。”

当夜，穆止风躺在床上，郁闷锤床，“她怎么死不开窍！整日惦记吃的，猴年马月才能成亲？”

袁满去东厨拿夜宵时，路过他的房间，隐隐约约听见他在骂人，说什么“吃的多就会变成猪”...咬饼的嘴停住，她猛地冲回东厨放下肉饼，“嘤嘤，木头定是嫌我胖了！”

穆止风听到外间有人跑动的声响，从被子里钻出来，又开门瞧了瞧，确定没人后，躺回床上哀叹：“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喜欢她...”

第二日早间，穆管事知袁满爱吃，做了不少美味。

搁以往，袁满总会吃个七七八八再走，可今日不同往日，她将将喝了一碗粥便说吃饱了。

穆止风吃着肉包，“你身子不适？”

袁满努力扭头，尽量让自己不看那盘馅大皮薄的肉包：“没有，我就是胃口不大好...你快吃啊，我们等会还要去忘机楼。”

到如意酒坊时，苏禾眼睛红着，倒是谢知章一脸开心样。

袁满更闹不明白了，私下问苏禾，他们昨日发生了何事。苏禾忍住眼泪，“他昨夜说要娶我，可恩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背信弃义...”

“要不让如意娘找你的恩人商量商量？”

苏禾：“恩人每次丢下东西就走，其实我也没见过她，只知她有个儿子。”

“哎。”

叹气声交叠，走在前面的穆止风偷听到她们二人的交谈，“她有未婚夫，你还表白？”

谢知章志得意满：“又没嫁。”

四人各怀心事，走到忘机楼时，楼门紧闭。衙役上前行礼，“参见穆大人！”

“他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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