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装可怜的小绿茶

“姐姐我错了。”

“一百遍了，姐姐。”

窗外白光闪过，一声闷雷响起，符满这才注意到原来已经天黑了。

“夜深了，去睡吧。”

裴轻寂闻言未动，符满直接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到床边，少年的手冰冰凉凉的，让符满不禁奇怪，他的体温怎么还不及她这个死人的假体温高？

符满扔下一句快睡吧，随即关门离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他一人的呼吸心跳。

外面雷声轰隆不停，雨点似黄豆一般砸下，格外吵。

裴轻寂坐在床边，他不自觉地抓紧床上的被褥，是温热柔软的，不是之前那些发霉发潮到快烂掉的被褥。

也许新被褥很好看，可是他看不见了。

又是一道雷声，闪电撕开苍穹，也将裴轻寂的内心撕开一道裂痕，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少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长睫下遮盖着的瞳孔微缩，露出几分失措和狼狈。

他对着房间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自嘲：“明明都习惯了，怎么还会怕呢？”

轰隆隆

符满趴在窗前看着瓢泼大雨，内心也掀起一阵狂风巨浪。

她已经死了整整一天，却才开始静静地去体会已经死去的感受。

死亡是寂静的，眼前这般大的雷声和暴雨却恍若无声，她已然消逝在她生活过的那个世界里。

爸妈应该逐渐接受了这个令人悲伤的消息，好友也许是先嘲笑她熬夜猝死，但现在估计哭的比狗还难看……

【符满，你的离去会让亲友明白熬夜猝死的几率有多大，也算死得其所。】

系统检测到符满的悲伤情绪依旧在上涨，他好心出言安慰。

“不会安慰你可以闭嘴。”符满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她关上窗户瘫倒在床上，将被子抱在怀里，被子的柔软逐渐让她暴躁的内心宁静下来。

深夜

外面的雨还未变小，几道闷雷之后又有变大的趋势。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一双湿漉漉的鞋子踩进房间里。

裴轻寂顺手关上房门，他耳朵微动，听见了那平稳律动的心跳呼吸声。

这样平静的呼吸，她应该睡着了。

想起早晨符满生气时也是同样的呼吸心跳，裴轻寂不禁一阵心烦，这世上的人都会演戏作假，样子可以装，可呼吸和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偏偏这个从未见过的宫女，心跳永远是那么平稳，呼吸频率也未变过，要么符满很会装，要么她就是一个……

死人！

轰隆隆！

脚步声逐渐靠近，直到停在床边，一股热息扑在脸上，符满并未睁眼，她知道裴轻寂的听力强到可怕，也许她一睁眼就会被发现。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符满身边将她围住，一缕青丝从他耳边落下，拂过符满的眉眼。少年的脸不断凑近符满，他的鼻尖甚至蹭到了符满的脸。

痒

符满睫毛轻颤，裴轻寂的手突然落在她的脸上，他冰凉的指尖逐一抚过符满的眉眼，鼻梁，唇峰……再往下，轻点她的锁骨，最后那只冰冷如玉的手停在了她的脖子上。

裴轻寂的动作让符满不住地皱眉，她干脆睁开眼睛对上裴轻寂无神的双眼。

她知道，这个危险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想杀她。

系统呆在虚空里咬手指，开始担心符满的安危，今天符满的感情阈值一直在最低值徘徊，在符满躺在床上发现她失去了睡觉的能力时，负面情绪达到。

而此刻，裴轻寂掐住符满脖子的这一刻，符满的负面情绪直接跌破。

【符满，你冷静。】

“我冷静？你眼瞎啊，裴轻寂要杀我。”

符满没有反抗，她好整以暇地等待裴轻寂接下来的动作，她还挺好奇死了的人被掐死是什么感觉，呼吸和心跳本来都是假的，她还会呼吸不畅心跳加速吗？

将手放在符满脖子上的时候，裴轻寂心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快意和兴奋。

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杀了她，就像之前杀死那些人一样，感受生命在自己手里逐渐消逝。

少年无神的双眼里填满嗜血的欲望，只要稍稍收紧手指，这个纤细的脖子就会断掉，脆弱的少女就会在这个雨夜彻底消失。

裴轻寂记不清今天他有过多少次想杀人的念头了，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时候，外面的雷声让他害怕，所以他想杀人来安抚自己。

是眨眼的声音，她醒了。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睡着过。

若是如此，她为什么还那么冷静呢？不怕死吗？

似是想到什么，裴轻寂倏地眼神一暗，他呼吸乱了一瞬。

符满睁开眼后，少年白玉般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他鼻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鼻尖，恋爱经验稀少的符满脸红了。

她疯狂地眨巴眼睛，示意裴轻寂自己已经醒了可以动手杀她了。

谁知道裴轻寂反而松开了手，他直起身子与符满拉开距离。

符满颇有些失望，她故意说道：“你大半夜过来就是为了耍流氓？顺便量我的颈围？”

裴轻寂一愣，良久他才转过身，只看见他的肩膀微微耸动。

“……”笑毛啊笑，这个魔尊是不是有些不务正业，杀人不应该快准狠吗？

符满气闷地翻了个身背对着裴轻寂，下一秒就被裴轻寂大力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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