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樊晔越急，手越不听使唤，钥匙插了三次才捅进锁眼，连忙将锁打开。

刘秀再喊：“锁开了！我自己扯锁链！我们快跑！”

两个人转身就也往野地跑去，刘秀一边扯落身上锁链，一边回头去看，看到后面领头之人在马上用长枪指着刘秀他们方向，高喊招呼道：“那边有官差！快追！”

有两匹马，几个人立即转身往刘秀他们这边追来。

刘秀和樊晔惊慌起来，向前没命疾跑，看到同伴衙役也在前面疾跑，突然那衙役哎呦叫了一声，身子猛然向前扑倒。

刘秀和樊晔吃了一惊，跑到近前，樊晔高喊：“兄弟怎么了？！”

那人一指自己脚腕，高声道：“我脚踩到个软坑，扭到了！”

刘秀和樊晔连忙跑过去，将那人拽起，那人脚一用力，哎呦又大喊一声，再次扑倒。

刘秀还要再拉那个人，身子猛然被樊晔从后拽住。

樊晔道：“他跑不了没救了！……对不起兄弟！一会反贼到了，你就说你也要加入他们，或许还有条活路！”

刘秀道：“反贼能放过官差？！”

樊晔道：“死一个人，还是我们三个都死？！”

刘秀和樊晔互相看了一眼。

那个人一把抓住樊晔，高喊道：“兄弟救我！”

樊晔冷冰冰道：“你方才刚看到反贼时先跑，也没等我和刘兄弟！”说完，樊晔突然用力，一把将那人推开，抓住刘秀转身就跑！

那人还在身后高喊：“兄弟救我！兄弟救我！”

刘秀回头看，看到追过来的反贼已到了那人面前，那人转身对反贼们喊道：“莫杀我！大家都是穷苦人，我愿随你们一起造反！新野县里情形我熟！哪家大户钱粮多，哪家小姐漂亮我都一清二楚！我带你们进新野县！”

当先一人骑马到了那人面前，对那衙役呵斥道：“你这官差肥头大耳，拿回去今晚吃了能吃个三五天！把他手臂砍下一条，中午就开火炖了！”

后面跑着跟来的那些衣衫破烂，面黄肌瘦，但满眼凶光之人听到那马上之人指示，几个人将那官差拉起来，上去就是一刀，将那官差胳膊手起刀落，斩了下来。

立时一股鲜血自那衙役伤口喷出，衙役杀猪一般惨叫。

直叫的远处刘秀和樊晔浑身毛孔倒竖！

那衙役高声喊道：“我饶你们一条胳膊，你们看我脚也伤了！放了我吧！我这身上还带着些钱粮，都给你们！求大爷饶命！”

那几个跟随有一人道：“这人腿瘸了！跟不上队伍！那就没用了！”

马上之人喊道：“不用你给我们钱粮，我们把你宰了，钱粮就是我们的了！杀了他！”

那人话音一落，几个人立时上去，镰刀棍棒砍刀斧子一起招呼，只听那衙役喊了几声，没了动静，躺倒在地。

几个人立即又扑上去，一起翻捡强夺那人身上物件。

刘秀和樊晔第一次看到这些反贼如此疯狂样子，都被吓得魂飞天外，只恨自己腿少了两条，没命往前狂奔。

又不知跑了多久，再回头，发现那几个人没有追过来，两个人看到前面一个破庙，庙门悬挂牌匾，上书藏龙寺三个大字。

樊晔道：“进去躲避休息，我再也跑不动了！”

两个人四下看看，也没看到四周身后再有人追来，两人重进断墙围成的破院，推开已经破了半幅的木门，进到里面，反身把门关好，只闻到庙内一股淡淡腐臭味道混合着松油味道，让人几欲呕吐。

庙里有外面阳光射入，光线照射处，灰尘四下扬起，里面供奉的佛像整个上半身都已经被人打碎，半个佛头落在一旁，佛祖大大的眼睛瞪着，斜看着外面恐怖乱世。

两个人背靠着墙壁坐下来，大口喘气。

刘秀伤还未全好，方才搏命逃走，这一停下来，恨不得自己再长一张嘴帮着呼气，眼前冒出金星，浑身都感觉酸软欲死。

刘秀再看樊晔，樊晔肥胖的脸累得成了灰白色，闭着眼睛，满脸汗珠。

两人这样喘了一阵，樊晔突然起身，再透过窗子看外面，看了一阵，没看到有追兵过来，放下心来，转身蹲下，又喘了一阵，突然眼睛看向房子东侧。

刘秀吃了一惊，这荒破之处，莫非还有埋伏？！

刘秀也连忙转眼去看，惊讶看到东侧地上，躺着一个人。

樊晔和刘秀连忙起身，樊晔把自己腰上佩刀慢慢拉出来，握在手上，和刘秀慢慢往那躺在地上之人方向摸去。又往前走了几步，樊晔和刘秀同时大吃一惊。

只看到大殿东侧，密密麻麻躺了有十几具尸首。大部分都是和尚打扮，也有几人穿着百姓衣服，还有个八九岁头上还梳着总角的女娃。

几乎各个脸带被人杀死前，死不瞑目怒目圆睁惨象，肚子上，或脖子上大片血迹。

殿内微微尸臭，就是这些尸首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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