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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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天空仿佛漏了似的，大雨倾盆而下，大有要淹没人间的架势。

老头挺立在雨中，右手执剑，左手掐诀，大风刮的他湿淋淋的衣服猎猎作响，可他始终岿然不动。

“来了！”老头大喊一声，红蛟这才不情不愿地爬到假山上抻直自己的身体。

感应到有强大的妖物现世，雷电迅速从东边往精神病院移动，一路上雷声滚滚，吓得人心胆俱裂。

冷秋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停止了。

而短暂的沉寂是为了酝酿更大的震动。

“轰隆——”雷鸣在头顶炸开，冷秋霖感觉自己的内脏也跟着炸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被雷吓死。

下一秒，只见老头凌空踏步，直冲天空。

“天啊，真的有仙人！”冷秋霖震惊到无以复加，眼中闪动着兴奋地目光。

“啊啊啊！！！”伴随着红蛟惊恐的叫声，天雷劈到了假山上，顺着一条手腕粗的锁链，被全部引到了阵法中央。

坐在阵法中央的冷秋霖感受到了人类无法承受的压迫感。

“呵呵。”老头出现在冷秋霖面前笑嘻嘻地说：“不错，没被影响，竟然坐得住。”

此时的冷秋霖看着老头的目光变了，她仿佛找到了此生的目标。

“轰隆”又是一道雷劈了下来。

“快点啊于天师，顶不住了。”红蛟在假山上疯狂扭动以躲避雷劈。

就在此时，阵法上的光芒一点点亮了起来，绿色的光晕包裹住了冷秋霖。

一个非人类的凄厉叫声回荡在冷秋霖耳边，确切的说是回荡在神魂之上。

身体里的凄厉叫声有着某种能力，能够撕碎她的五脏六腑。

“撑住。”此时的老头爱莫能助，只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冷秋霖。

“我……”冷秋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爆炸了。

“撑住，你不会死的，她影响的只能是你的神识。”

一分钟的时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冷秋霖趴在地上，全身被雨淋透了，她奄奄一息，像一条即将淹死的鱼。

红蛟挂在假山上，也跟着担心起来：“你别死了啊，不然就白浪费我在这里引雷了。”

冷秋霖不知道这种痛苦还要持续多久，她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胶着的状态一点都没有减轻。

“真凶，这他妈是什么玩意？”老头皱起眉头。

“管他爹的是什么玩意，爸了个根的！”冷秋霖已经快撑不住了，她用力最后的力气爬起来，夺过老头手中的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心脏上插。

“等等，你干什么。”老头连忙拉住冷秋霖的手腕。

“来啊，同归于尽啊，我死了你也别好过，就算变成鬼我也要弄死你，我们生生世世都没完！”冷秋霖疯狂狰狞的表情在微弱的路灯下显得比恶鬼还要可怕，只看一眼不寒而栗。

“人之所执是空非空，是执非执，非空非人，是神非人。”老头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带着触及灵魂的远古力量。

冷秋霖勉强抬头，看见了老头眼中那抹仿佛能够救赎苍生的悲悯，她苦笑一声：“佛也好，神也好，人也好，只有强大才能主宰自己。”

说罢，冷秋霖再次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坚定地刺入自己的胸口，原本连豆腐都切不开的木剑，此刻却一点点没入血肉之中。

“我的妈呀，你们祖师爷的剑，剑……”红蛟惊恐地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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