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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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王子没什么见识。

他生在北凉也长在北凉，既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也不是最勇武的那个，镀金的事儿一般轮不到他，带兵征战的事儿还是轮不到他，虽然说出来也是个了不得的王子，但说一句见识短浅眼界低微同样是再恰当不过，北凉王城有的他全知道，北凉王城没有的他全不知道。

这不，林流云都越靠越近了，还一本正经的坐在那，就等着待会儿开口点评了。

假皇帝就不一样，他以前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是街上杂耍的卖艺的总是见过的，人家表演时候围观群众都是围着一个圈远远的看，表演的人也怕观众离得太近。

刀剑无眼不小心伤了，或者场地不够施展不开，总之离得太近就不是什么好事。

琢磨琢磨，假皇帝终究是开了口：“林流云。”

“你既然是要献艺给朕和王子看，就老老实实的献，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否则不用说你的项上人头，你的九族朕都会一一找齐，挫骨扬灰！”

林流云提着剑，满眼真诚：“陛下，草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剑……”他挽了个剑花，唰的把剑提溜起来。

这一动，假皇帝还撑着没说啥，一旁的宫女太监先坐不住了，齐刷刷的挡在了假皇帝身前，摆出一副誓死效忠的架势。

林流云却半点不慌，倒不是因为这些宫女太监根本做不出什么事，而是……

他提溜着剑，晃晃悠悠了一下，直接毫不留手的对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北凉王子震惊的睁大眼睛，正要以为这就是宣朝传说中的剑舞的时候，却见那看着锋利的剑尖这么一割下去，竟然连对方的皮都没割破。

“这剑，根本就没有开刃啊！”林流云信誓旦旦道：“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宫中的人也是一样，他们哪里敢将能够伤及陛下的恶剑交给我？那不是将陛下的安危视于无物吗！”

“草民自幼习剑，这剑草民刚一摸到手就知道根本没有开封，也是因此草民才想着离您更近一步。”

“离得近了，王子也能更好的看见草民此次献艺有什么不足之处，糟老头儿这……草民虽是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之人，也并无九族可言……”

他苦笑一声，眼中满是落寞：“可即便是草民，亦是仍旧想要苟且偷生的，这世上大好风光无数，让我就这么死去草民的确是心有不甘，盼望着离得近上些许，王子看的更真切些后，能对草民的献艺也更满意一些。”

“若是陛下还是担心，那草民就停在这里也无妨。”

假皇帝一时沉默。

他好不容易从个走街串巷给圣火教招募教徒的糟老头儿变成现在的皇帝，虽说是假的吧，但他可稀罕得紧，除了对着圣火教还有北凉这边还要听话顺从之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

稍微一句话就有无数人为了这句话挤破脑袋去干，走到哪儿都是一片恭维之声，至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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