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指尖还抵在地面,银纹的祭坛图微微发亮,像有呼吸般明灭。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喘气,生怕一口气吹散了这刚刚稳住的局面。魂核里残存的魂力像风中残火,极寒炎心丹的冰火两股劲还在经脉里冲撞,但他不敢分神压制。刚才那一连串逆向签到抽出来的三样东西——《魂核共鸣术》、暗影龙蜥卡、极寒炎心丹——全都压进了最后那一掌。现在他体内空得发虚,连抬手的力气都在流失。
可他知道,还没完。
银纹组成的祭坛图静静铺在脚下,四道弧线分别指向银、蓝、金、白四个方向。他记得这个结构。上一关意识被拉走时,那座幻象中的祭坛就是这模样。中央空着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填进去。
他盯着那中心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塔在考验他。是塔在等他。
“四源共鸣……”他低声念出这个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不是靠他自己打通关。而是要引动四方本源之力,同时交汇于一点。古月娜的银,雪帝的蓝,三眼金猊的金,冰熊王的白——他们和他之间都有过实质性的羁绊,魂力、血脉、契约,全都在不同场合留下过痕迹。而这些痕迹,此刻正被这座塔感知着。
他抬起右手,银戒表面裂纹纵横,像蛛网般蔓延。他用拇指轻轻摩挲戒面,不是为了激活系统,而是确认它还在。系统之灵从刚才起就没再出声,签到台沉寂如死。但林羽知道,真正的签到,从来不是被动等系统给,而是主动向世界索取。
他闭眼,将残存的意识沉入魂核。
《魂核共鸣术》还在生效,魂力运转速度比平时快了近一倍。他借着这股势头,把魂核当成共鸣腔,开始模拟四种不同的能量频率——银龙波动、极寒冰脉、黄金龙息、冰火结晶。
一次不行。两次。三次。
每一次模拟,都像在魂核上刻一刀。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但他没停。他记得古月娜在他战斗时投来的那一眼,记得雪帝把极北之心碎片塞进他掌心时的触感,记得三眼金猊竖瞳映出他濒死画面的瞬间,更记得冰熊王趴在地上让他踩着背跃上塔顶时那句“快点,别磨蹭”。
这些不是记忆。是烙印。
第四次尝试时,异变突生。
他左手无名指突然一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紧接着,右耳根发凉,寒气直透颅骨。胸口一沉,仿佛有股金色气流撞入肺腑。最后是脚底一震,像是踩在了熔岩与寒冰交汇的地缝上。
四道气息,从四个方向,同时回应了他。
银纹祭坛图骤然亮起,四道弧线依次燃烧,颜色分明——银、蓝、金、白。光芒顺着纹路爬升,在中央交汇的瞬间,整个修炼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睁开了眼。
林羽猛地睁眼。
祭坛图中央浮现出一道光柱,笔直冲向塔顶。光柱中浮现出一枚徽记——四兽环绕,中央一人执印,下方刻着三个字:**核心印**。
“认证开始。”一个没有情绪的声音在塔内响起,不是从耳边,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林羽咬牙站起,双腿发软,但他强迫自己直立。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塔在确认他是否真的能承载这四方本源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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