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市集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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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或者说现在的刘备，扛着两捆沉甸甸的草鞋，挤进了涿县城门附近那片喧嚣的集市。声浪、气味和涌动的人潮瞬间将他包裹，让他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感到一阵眩晕。他定了定神，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刘备早年与关羽、张飞相遇的零星记忆——演义里似乎是在某次市集上的冲突中？

他寻了处人流量尚可的墙角，将草鞋卸下，学着旁边小贩的样子，将几双品相较好的草鞋摆在显眼位置。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叫卖上，一双眼睛像探照灯般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身形魁梧、面容特异，或者腰间佩刀的汉子。他看到几个面色赤红、像是喝了酒的，心头便是一跳；看到几个嗓门洪亮、身材壮实的，又忍不住多瞧几眼。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焦灼的寻觅中过去。草鞋卖出去三五双，换回的几枚五铢钱冰凉地躺在他的怀里。肚中的豆饭早已消耗殆尽，饥饿感重新袭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一个冒着热气的汤饼摊。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继续执行他那“寻人计划”时，集市东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粗野的呵斥和百姓慌乱的避让声。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迅速向两边分开。刘成精神一振，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机会来了？是关羽路见不平，还是张飞仗义出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用来挑草鞋的竹竿，踮起脚尖向骚动中心望去。只见几个穿着破旧号衣、歪戴着头巾的兵卒，正围着一个卖枣子的老汉推推搡搡。为首一个队长模样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伸手就去抓摊上的枣子往怀里揣，老汉苦苦哀求，反而被一把推了个趔趄。

周围的人群脸上多是敢怒不敢言的神色，低声议论着：“又是这些丘八，平日勒索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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