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智析古今动诸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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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偏厅的檀香，比狱中的霉味好闻百倍，却压不住陈琅掌心的汗。

王朴端坐主位，三司使张美捧着账册皱眉，军器监少监李处耘按刀而立

——

这三位，一个掌财政，一个管火器，是后周的

“钱袋子”

与

“刀把子”。陈琅知道，今日这关，比地牢里的审讯凶险十倍。

“说吧，你的‘鱼鳞互证法’。”

王朴的指尖轻叩桌面，“张三司说，此法若行，隐户或能清出百万，但五代以来，豪强与官吏勾结，你凭什么保证‘连坐’有用？”

张美立刻补刀：“去年我在郓州试过查隐田，结果县令直接把账册烧了，说‘田在百姓手里，官府管不着’！”

陈琅深吸一口气，避开

“朱元璋”

这个名字，转而提起更古老的智慧：“大人可知，北魏孝文帝的‘均田制’？每块田都标‘四至’（东南西北边界），邻户签字画押，一户隐田，邻户连坐

——

这法子，让北魏粮食增产三成。”

他走到张美案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块不规则的田：“我这‘鱼鳞法’，是学北魏的‘四至’，再加个‘官府存档’。每块田绘成鱼鳞状，标面积、四邻姓名，一式两份，官府和里正各存一份，每年秋收核对

——

豪强想改，得先买通四邻和里正，难度堪比登天。”

张美的手指在账册上敲了敲：“里正若被买通呢？”

“那就加‘交叉核验’。”

陈琅笔尖不停，“让相邻三村的里正互查，查出隐田，赏五十贯；查不出，连坐受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还敢徇私？”

张美眼睛一亮，算盘打得噼啪响：“若真能清出百万隐户，朝廷岁入至少增三成！去年河北欠的二十万贯军饷，立马就能补上！”

李处耘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陈琅：“别扯远了。火器阀门旋七度增三成力，你说的‘流体聚势’，到底是何道理？军器监的老匠人说了，这违背‘火气上扬’的常理。”

陈琅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个竹筒

——

是他在牢里让狱卒做的，一端粗一端细。他往竹筒里倒了些水，倾斜时，细口喷出的水流果然比粗口远三成。

“李监丞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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