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密院的烛火被暴雨抽打得东倒西歪,陈琅撞进门时,带进来的泥水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一道未干的血痂。屋檐泻下的雨帘将他浑身浇透,粗布直裰紧贴着脊梁,水珠顺着衣摆汇成溪流,在门槛处聚成小小的泥洼。
“符清漪亲自验盐引!”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缝间还沾着赶路时蹭上的泥点,粗布直裰往下淌着水,浸透的下摆沉甸甸地坠着,“一百道北通州硬引,用‘河防损耗’做幌子,护卫是边军牙兵!还有那些马……”
话音未落,一阵惊雷在天际炸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烛火猛地明灭,将他眼底的惊惶映得忽隐忽现。
王朴的手指在案几上猛地一顿,正批阅的狼毫笔在奏疏上洇开墨团。狐皮裘袍滑落肩头也未察觉,露出内里洗得发白的官服。他盯着陈琅呈上来的马烙印拓片,三角纹在烛火下扭曲成狰狞的兽头
——
那是镇州马场的独有印记,绝不会错。记忆如潮水翻涌,二十年前巡视马场时,他亲手定下这烙印规制,此刻却成了刺向心腹的利刃。
“盐养兵,兵护盐。”
王朴的声音像被水泡透的木头,发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符彦卿这是要在河北筑起铁桶。”
他忽然剧烈咳嗽,指节抵着唇间,帕子上的暗红又深了几分,那是经年累月咳血留下的痕迹,“可北征不能等。陛下催了三回军马,国库的银子连买马的零头都不够……”
尾音消散在雨声里,苍老的嗓音中满是无力与焦灼。
雨声在殿外炸开,噼啪作响。陈琅望着案上堆成山的军报,最上方那封加急文书的封火漆已开裂,暗红的纹路像道狰狞的伤口。突然想起清河县粮荒时,他用
“虚拟仓单”
盘活整个县城的法子。那时李二骂他疯了,说
“纸片子换粮食,是把命赌给老天爷”。窗外的雨幕中,恍惚又看见当年饥民们攥着仓单排队的场景,单薄的纸张在寒风中簌簌作响,却成了万千人活下去的希望。
可现在,老天爷似乎又把同样的牌塞到了他手里。
“盐引……”
陈琅无意识地念叨,指尖在湿漉漉的裤腿上划着圈,布料被指甲刮得发皱,“盐引是未来的利,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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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穿至古代,一檐之下,唯有二人,于是,轻推开隔壁那扇门。长夜寂寂,无手机,无WiFi,唯有檐下孤灯映着那人清绝侧颜——他执卷倚窗,玉冠束发如霜雪,抬眼时眸光似寒潭碎星。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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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妻C受vs二世祖渣攻,深度无敌狗血文,扛得住的都是条汉子~!老千一直立志要写出让人菊花一紧吐血三升却还欲罢不能的渣攻文,之前两部,其实都是伪•渣攻,这次老千一定要突破自我,勇敢进取,争取写出传说中的奥义真渣攻!!!那什么,之前追过老千的文的都知道,老千坑品顶呱呱,所以,放心跳吧。
其他 59万字 一年以前
许寄被通知要和别人联姻,对方白白净净,笑起来很漂亮。许父母喜欢得紧,夸人貌美又顾家,黎听更是羞涩地低下头说谢谢。可许寄讨厌这样的乖孩子,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只是商业联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黎听的语气瞬间失落下来:“好。”即便如此,每次许寄回家,都会有温热的饭菜以及铺好的床被,还有一个大美人老婆温柔地对他说回来啦。如果不是恰巧在聚会上看到———黎听穿着银灰西装,腿上趴着一个小美人,烟圈吐得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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