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鸦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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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风裹着寒气，在青石巷里打着旋儿，卷起几片枯败的梧桐叶，又重重砸在医馆斑驳的木门上。医馆内灯光摇曳，檐下的风铃在阵阵的阴风撞击下叮叮不断，却压不住巷口那阵越来越近的、令人牙酸的振翅声…像无数片破布在黑暗里胡乱拍打。嘠嘠…

“扑棱棱——”

两只黑色的尸鸦冲破巷口的雾气，翅膀扫过矮墙时带起一阵阴风，爪子上还挂着半块发黑的兽骨。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医馆木门扑去，那扇门上贴着两张泛黄的避邪符，朱砂勾勒的符文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两道沉默的屏障。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门前炸开，两只尸鸦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符纸中央。下一秒，符身突然暴涨起刺目的金光，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将尸鸦笼罩其中。“吱——！”凄厉的哀嚎声刺破夜空，那声音不似鸟类的鸣叫，反倒像濒死的厉鬼在嘶吼，尖锐得能刮破人的耳膜。

黑色的羽毛从尸鸦身上片片飘落，每一片羽毛都泛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像淬了毒的飞镖，朝着医馆内疾射而去，而站在药柜前的梁红，早已握着剑柄站立，一身素白的医袍衬得他脸色格外沉静。

“早就等着你们了。”梁红的声音没有丝毫慌乱，体内法力顺着经脉飞速运转，右手握住背后的七星法剑，剑柄上镶嵌的七颗玉石瞬间亮起红光，沿着剑刃蔓延开，像是给冷硬的铁剑镀上了一层血火。他侧身避开飞射而来的第一片阴羽，手腕翻转，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出——

“嗤啦！”

红光掠过，那些泛着阴气的黑色羽毛瞬间被劈成碎片，落在地上，化作缕缕黑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巷口的黑暗里传来更多“扑棱棱”的振翅声，无数黑影从雾气中钻出来，密密麻麻地遮天蔽日，每一只尸鸦的眼睛都是血红的，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像极了坟地里跳动的鬼火。

“这么多？”黑风衣男人攥着桃木钉的手颤动发抖，坐在里面的长凳上不敢挪动分毫。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线条冷硬苍白的下颌，

是前几天给我下尸毒的那个老道的手笔。黑风衣人瑟瑟发抖。

话音刚落，又一批尸鸦撞向木门上的避邪符。金光再次亮起，却比第一次黯淡了几分，符纸上的朱砂符文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尸鸦前赴后继地撞击着，每一次冲撞都让金光弱一分，到后来，符纸已经只能勉强挡住尸鸦的身体，那些阴气凝成的羽毛却能穿透光罩，像箭雨般射进屋内。

梁红的额角渗出细汗，七星法剑的红光也有些不稳。

不能再被动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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