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虚空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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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星阵提供的稳定环境，如同沙漠中的绿洲，让韩立终于能稍微喘息。他首先花费了数日时间，借助阵内温和的星辰之力，进一步巩固自身伤势。经脉的损伤在丹药和法力温养下逐步修复，仙婴也恢复了些许活力，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法力已恢复至三成左右，总算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检查了一下月婵仙子的状况。在星髓持续不断的滋养和凝星阵环境的辅助下，她的气息平稳了许多，魂光虽仍黯淡，却不再有溃散之虞，只是依旧深陷昏迷，不知何时能醒。韩立将她安置在阵法最核心、星辰之力最浓郁的位置，确保她能得到最好的滋养。

做完这些，韩立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那片死寂的灰色虚空和手中的星图残片上。

孤岛绝非久留之地，凝星阵也只能延缓崩解，无法逆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星图残片上那个被标记为“锚点”的位置，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站在凝星阵的边缘，目光穿透淡薄的星光护罩，仔细审视着外面的虚空。灰色，无边无际的灰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神识探出护罩，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与侵蚀感，只能延伸出不足百丈，便被那浓郁的“虚无”气息消磨殆尽。

肉眼望去，虚空并非完全空无一物。极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更深的阴影，像是更大块的陆地碎片，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轮廓。更近一些的地方，则漂浮着一些细小的尘埃和冰块，缓慢地移动着。

“必须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探查。”韩立心中思忖。但虚空行走，危险莫测。以他目前的状态，直接肉身横渡，无异于自杀。那日志中提到的“噬星兽”，更是让他心生警惕。

他回到那间最大的石屋废墟，再次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助于虚空行走的工具或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处倒塌的墙壁下，他找到了一块半埋于泥土中的、布满锈迹的金属板。

清理掉锈迹和泥土，金属板露出了真容。上面刻画着一种简易飞舟的炼制图谱，旁边还有几行小字注解：“……以‘星纹钢’为骨，‘浮空石’为核，辅以‘汲星阵纹’，可炼‘星梭’，于虚空中短程遁行……”

星梭！

韩立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虽然这“星梭”看起来品阶不高，只能用于短程遁行，但足以支撑他在附近虚空进行探索。

材料是关键。“星纹钢”他有一些，得自墨家矿脉的分成。“浮空石”则未曾拥有。他立刻在孤岛上展开地毯式搜索，几乎翻遍了每一寸土地，敲碎了每一块可疑的岩石。

运气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在孤岛边缘一处新崩裂的悬崖断面下，他发现了几块镶嵌在岩层中的、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矿石，正是炼制图谱上描述的“浮空石”！虽然品质不算上乘，数量也有限，但炼制一艘简易星梭，勉强够用。

接下来是“汲星阵纹”。这对他而言反而不是难题。结合金属板上的图谱和自身对阵道的理解，他很快便将所需的阵纹推演完毕。

材料齐备，韩立立刻开始了炼制。他没有合适的炼器炉，只能以自身婴火为炉，神识为锤，在这荒凉的孤岛上，进行着一次极其困难的炼器。

过程并不顺利。法力不济，神魂有损，导致婴火时强时弱，对材料的提纯和塑形造成了很大影响。好几次都险些失败，全靠他强大的神识操控力和不惜损耗本源的坚持，才勉强稳住。

足足花了七天七夜，当最后一道“汲星阵纹”被成功铭刻在梭身之上时，一艘长约丈许、通体呈现暗沉银色、线条流畅、表面布满玄奥星辰纹路的飞梭，终于悬浮在了韩立面前。

梭身微微震颤，汲取着周围虚空中稀薄的星辰之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简易星梭，成了！

韩立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这七天的炼器对他消耗巨大，刚刚恢复的一些元气又损耗了不少。但他看着这艘寄托着希望的星梭，眼中却充满了坚定。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回到凝星阵内，打坐调息了整整一日，将状态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佳。又检查了一遍月婵仙子的情况，确认无虞后，他将剩余的大部分疗伤丹药和那枚缩小了些许的星髓宝珠都留在了她身边，只带了少量丹药、星图残片以及青竹蜂云剑和定空盘。

踏上星梭，韩立深吸一口气，法力缓缓注入梭身核心的“汲星阵纹”。

“嗡！”

星梭发出一声清鸣，表面的星辰纹路逐一亮起，稳定地悬浮起来。韩立心念一动，星梭便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凝星阵的光幕，驶入了那片浩瀚而危险的灰色虚空。

一离开孤岛的范围，那股无处不在的“虚无”侵蚀感顿时强烈了数倍。星梭表面的光芒微微波动，汲星阵纹全力运转，汲取着虚空中的星辰之力维持自身，同时抵消着部分侵蚀。

韩立将神识附着在星梭之上，小心地操控着方向，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不敢飞得太快，也不敢离孤岛太远，以他目前的状态和星梭的品阶，一旦遭遇危险，必须能及时撤回。

虚空死寂，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星梭破开灰色雾气的细微声响，以及自身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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