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祭坛惊变

暗道里的空气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冷得往骨头缝里钻。岩壁上渗着的水珠沾在袖口，走两步就冻成细小的冰粒，蹭着皮肤发疼。

苏晚夜猫着腰往前挪，指尖抠着岩壁上粗糙的凿痕——那是百年前北狄匠人留下的，边缘被岁月磨得钝了，却仍像砂纸似的刮着掌心，留下几道红印。

越往深处走，胸口的规则碎片跳得越急，发烫的触感透过内衫烙进皮肉，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震颤，像揣了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烙铁。

“到了。”走在最前的星火阁成员突然顿住，指尖指向前方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石缝，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苏晚夜凑过去，火折子的微光从指缝漏出来，刚照到石缝外，她的呼吸就猛地顿住——石缝外正是祭坛底层，再往上数三层黑石台阶，那根缠着铁链的黑色石柱，正戳在祭坛中央！

她赶紧熄灭火折子，借着月光从石缝里往外窥。这一眼，让她浑身血液都快冻住：沙罗被粗重的玄铁锁链缚在石柱上，手腕脚踝处的皮肉磨得翻卷，血珠渗出来，在链环上结了层薄薄的冰碴；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双眼紧闭着，只有胸口极轻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而他周身裹着层浓稠的红光，像活的血雾般缓缓流动，每绕石柱一圈，沙罗的眉头就拧得更紧，喉间会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闷哼，像在承受钻心的疼。

祭坛顶端，兀术身着北狄王族的黑色祭袍，袍角绣着银狼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托着的弯月血石，通体泛红，表面的纹路像有细小的血珠在里面滚，每滚过一道纹路，就渗出一缕暗红的光。他闭着眼，嘴里吟诵着晦涩的咒文，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冒出来，每吐出一个音节，血石就亮一分，沙罗周身的红光也跟着浓一分，连石柱上的黑石都泛起了淡淡的血色。祭坛四周，十几名西域祭司围着圈站，黑袍下摆拖在雪地里，沾了雪也浑然不觉；他们手里的法杖顶端，黑色雾气正一缕缕飘向血石，像丝线似的缠在血石表面，让那妖异的红光更盛。

“就是现在！”苏晚夜的声音压得像风擦过草叶，话音未落，人已如猎豹般窜出石缝。靴底在黑石台阶上蹬出火星，身后五名星火阁成员紧随其后，短刀出鞘的“唰”声划破祭坛的肃穆，与兀术的咒文撞在一起，瞬间搅乱了满场的诡异。

“谁？！”兀术猛地睁眼，咒文戛然而止，手里的血石差点脱手。他看清冲过来的苏晚夜，眼尾瞬间涨红，厉声喝道：“中原人？竟敢闯我的祭坛！来人，把他们剁成肉酱！”

守在祭坛周围的亲卫反应极快，拔刀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刀锋带着“呜呜”的风声，直劈苏晚夜的肩头。苏晚夜侧身避开，衣袍带起的雪粒溅在亲卫脸上，她手腕一翻，短剑横扫如冷电，“唰”地划破亲卫的手腕——鲜血溅在黑石台阶上，连半秒都没停留，就被石头吸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深色的印子，转眼又被红光盖住。

她脚下不停，踩着台阶往上冲，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兀术手里的血石上——只要夺下这东西，仪式就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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