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观中遇烈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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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长领着程啸天穿过白云观深处的回廊，绕过几间静室，眼前忽然开阔起来——竟是一片被松柏环绕的空地，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中央那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下，正拴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

程啸天的目光瞬间被那匹马吸引。此马比寻常战马高出近半头，肩高足有八尺（两米二左右），四肢粗壮如柱，肌肉线条在黑亮的鬃毛下清晰可见，连马蹄都比普通马蹄大上一圈，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声，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最奇特的是，马身两侧隐约泛着暗红纹路，像是天生的斑纹，却又带着几分狰狞。

“这匹马，是为师一位好友三日前送来的。”老道长走到马旁，伸手想摸马颈，那黑马却猛地甩头，鼻间喷出粗气，前蹄在地上刨了刨，带着明显的敌意。老道长也不恼，笑着对程啸天道：“我这位好友是江湖中人，常年游历四方，虽得了这匹好马，却不是爱马之人，更嫌它性子太烈难驯服，送给别人又觉得可惜，便暂放在我这，让我帮它寻个有缘人。”

程啸天走近几步，能更清楚地看到马身的“纹路”——哪里是什么天生斑纹，竟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有的像是被利爪抓伤，有的像是被獠牙咬伤，旧疤叠着新疤，只是时间久了，疤痕颜色变深，才看着像暗红纹路。

“这马的来历，我那位好友也说不清楚。”老道长继续道，“他是在漠北深山里发现的这匹马，当时它正跟一群野狼争食，身上满是伤口，却依旧凶猛，独自咬死了三只野狼。后来好友用陷阱才将它困住，可一路上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没法驯服它，连草料都不肯吃一口。”

“不吃草料？”程啸天愣了一下。

“嗯，它只吃生肉。”老道长点头，指了指树下的食盆，里面还剩几块没吃完的生羊肉，“我这几日试着喂它新鲜羊肉，它倒是肯吃，可性子依旧烈得很，观里那两个帮工连靠近都不敢。”

话音刚落，那黑马像是听懂了两人的话，突然仰头长嘶一声，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松针都簌簌落下，同时猛地挣动缰绳，想挣脱束缚扑向程啸天，眼里满是野性与敌意。

程啸天却丝毫不惧，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他能感觉到，这匹马虽然凶猛，却不是天生顽劣，只是常年在野外生存，对人类充满警惕，身上的伤疤更是印证了它曾经历过无数恶战。这种在绝境中活下来的狠劲，倒让他想起了自己——若是没有穿越而来的记忆，没有师傅的教导，他或许还在程家村当着“傻子”，在乱世中挣扎求生。

“我试试。”程啸天对老道长说，语气坚定。

老道长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空间：“小心些，它的力气极大，寻常铁链都能挣断。”

程啸天慢慢走到马前，没有急着伸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它。黑马依旧瞪着他，鼻孔里不断喷出粗气，前蹄反复刨着地面，随时可能发起攻击。一人一马就这么对峙着，周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黑马似乎察觉到程啸天没有恶意，又或许是被他沉稳的气势震慑，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只是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程啸天抓住机会，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他的动作很慢，生怕惊动黑马。当他的手快要碰到马颈时，黑马突然又甩了甩头，却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攻击。程啸天顺势将手放在马颈上，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黑鬃柔软，却带着一股韧劲，像极了这匹马的性子。

黑马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不习惯人类的触碰，却没有躲开。程啸天继续轻轻抚摸，同时运转体内的《炎龙劲》，一股温和的内力顺着掌心传入马身。他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只是想让黑马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奇迹般地，随着内力的传入，黑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了些，甚至轻轻蹭了蹭程啸天的手心，像是在表达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