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话家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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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的晚饭比往日热闹些，程母特意蒸了白面馒头，还把之前腌制的腊肉切了半块，炖在野菜汤里，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暮色渐浓，程啸天点上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四人的脸，秦琼捧着粗瓷碗，却没怎么动筷子，神色比往日更沉了几分。

“秦大哥，是不是还在想济南府的事？”程啸天看出他有心事，放下筷子问道。

秦琼抬眼，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碗沿摩挲着，像是在斟酌措辞。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不是为了官场的事，是想起了我爹——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过，我爹当年是北齐的战将，名叫秦彝。”

“北齐战将？”程咬金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桌上，他瞪大眼，“秦大哥，你爹是当官的？我还以为你是庄稼人出身！”

程啸天心里却不意外——《隋唐演义》里本就写着秦琼出身将门，只是家道中落，没想到秦彝，战死的细节，竟与史实（演义设定）这般吻合。他没插话，只静静听着，油灯的光在秦琼脸上跳动，映出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爹当年是北齐五虎上将之一，官拜武卫大将军、马鸣关大帅，北周周武帝伐北齐时，他守在冀州城，拼死抵抗。”秦琼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可北齐大势已去，冀州城破那天，我爹与北周大将杨林交手，最后……战死在城楼上。”

“杨林？”程啸天猛地攥紧了拳头——靠山王杨林，杨广的皇叔，也是后来多次围剿瓦岗的主帅。没想到秦琼的杀父仇人，竟是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

程母也愣住了，手里的汤勺停在半空：“这么说，你跟杨林有杀父之仇？秦琼苦笑道：是的，“程大娘”

“我那时候还小，根本没有能力替父亲报仇。”秦琼无奈说道，“我爹战死那年，我才三岁，娘抱着我从冀州逃出来，一路颠沛流离，差点饿死在半道上。后来……是咬金你娘救了我们。”

这话一出，程咬金彻底懵了：“我娘？我娘还救过你们母子？我怎么从没听我娘说过？”说完看向自己的老娘，问道：娘，这事是真的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程母无奈的说道：“那时候你才刚会走路，你也记不得也正常。”秦琼回忆着，眼神飘向院外的夜空，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的场景，“我们逃到程家村附近时，我娘已经快撑不住了，是程大娘上山捡野菜时发现了我们，把我们带回村里，给我们找吃的，还找村民帮我们搭了间茅草屋。后来就一直生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