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洛阳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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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尘土被秋风吹得卷起三尺高。程啸天勒住玄火黑骊的缰绳，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前方巍峨的城门上——城墙比长安的更显厚重，青灰色砖石缝里还嵌着前朝的箭簇，城门处的官兵足有上百人，个个手持钢刀，腰间挂着画像，每一辆进城的马车、每一个行人都要被仔细盘问，连挑担的货郎都得掀开布帘，让官兵检查筐里的货物。

“这盘查，比长安还严。”秦琼皱起眉，伸手将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脸上的络腮胡痕迹，“看来宇文述的搜捕令，已经传到洛阳了。”

单雄信翻身下马，走到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假装整理马具，实则观察着城门的动静。片刻后他回来，声音压得极低：“官兵手里的画像，正是咱们在长安的模样，尤其是啸天，七尺多的身形和玄铁锤的特征，被画得清清楚楚。硬闯肯定不行，得先找地方藏了武器，再乔装进城。”

程啸天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一片茂密的树林：“武器先藏在林子里，用枯枝盖好，做个记号。咱们扮成贩卖布匹的商贩，玄火黑骊和其他马匹也得换身行头——把马具上的铜饰卸了，再用泥巴抹脏马身，看起来像跑长途的劣马，才不会引人注意。”

众人立刻动手，程咬金和熊阔海扛着玄火盘龙锤的零件往树林里走，锤身被粗布裹了三层，埋在一棵老橡树下，上面堆了厚厚的枯枝和落叶，熊阔海还在树干上刻了个小小的“火”字，作为记号。秦琼和柴绍则卸下马具上的铜饰，用路边的泥巴仔细涂抹马身，原本神骏的玄火黑骊，瞬间变成了一匹毛色杂乱的“劣马”，只有那双透着灵性的眼睛，还藏着几分不凡。

半个时辰后，众人换了粗布衣衫，程啸天和熊阔海扮作挑夫，肩上扛着用粗布裹好的“布匹”（实则是空布卷）；秦琼、单雄信和柴绍扮作掌柜和账房，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账本；王伯当、尤俊达和谢映登则扮作伙计，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空的竹筐。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城门走去，脚步从容，仿佛真的是从外地来洛阳贩布的商贩。

刚到城门处，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就拦住了他们，手里的画像在程啸天身上扫来扫去，眼神里满是怀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贩的什么布？”

单雄信连忙上前，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路引和碎银，脸上堆着笑：“官爷，我们是从山东来的，贩些粗布到洛阳卖。这一路走了半个多月，马都跑瘦了，您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吧。”

校尉接过路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把碎银揣进怀里，目光却始终盯着程啸天：“你这挑夫，怎么长得这么高？以前在山东，没见过这么高的汉子。”

程啸天低下头，故意让声音显得粗哑：“官爷，小的天生就高，没别的本事，就力气大，能扛活。您要是不信，看这布卷，足有百斤重，小的扛着走了半个多月，都没歇过几次。”说着他还故意颠了颠肩上的布卷，装作吃力的模样。

校尉半信半疑，又让手下检查了他们的竹筐和“布匹”，见确实没什么异常，才挥了挥手：“进去吧，城里不许惹事，要是敢私藏违禁品，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连忙道谢，快步走进城门。刚进洛阳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街道比长安的更宽，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珠宝行、酒楼茶馆一应俱全，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马蹄声、丝竹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繁华。可仔细看就会发现，繁华的背后藏着隐忧：城墙上贴着一张张“抓逃役”的告示，官兵时不时拦住行人盘问，街角处还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里满是绝望。

“先找家客栈住下，晚上再去白马寺。”秦琼低声道，领着众人往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巷子深处有家“悦来客栈”，规模不大，却很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见了他们，连忙笑着迎上来：“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要三间上房，再准备些饭菜送到房里。”单雄信掏出碎银放在柜台上，“我们是来贩布的，想在城里待几日，老板要是有好的布庄介绍，我们必有重谢。”

老板接过碎银，眼睛一亮，连忙道：“客官放心，我这就去准备饭菜。城里最大的布庄是‘瑞祥布庄’，就在东市，老板人很实在，你们去了提我的名字，他肯定会给你们优惠。”

众人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进了客房。刚关上门，程啸天就松了口气，卸下肩上的空布卷：“这乔装的日子，可真不好过。晚上去白马寺，得更小心些，说不定寺外就有宇文述的眼线。”

秦琼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观察着巷外的动静：“我和啸天、伯当去白马寺找方丈，你们留在客栈里，守住房门，要是有官兵来查，就说我们去布庄谈生意了。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暴露身份。”

众人点头应下，简单吃了些饭菜，就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幕降临，洛阳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街边的灯笼还亮着，映着青石板路。程啸天、秦琼和王伯当换上夜行衣，用黑布蒙住脸，从客栈后院的翻墙而出，沿着小巷往白马寺的方向赶。白马寺在洛阳城的西北角，离客栈不远，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

寺庙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威严，朱红色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钟声。程啸天上前，轻轻推开门，刚要往里走，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三位施主深夜来访，可是为长安之事而来？”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眼神里满是睿智。秦琼连忙上前，拱手道：“在下秦琼，拜见方丈。我们是老道长的朋友，特来求见方丈，有要事相商。”

老和尚点了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老道长已派人送信给我，说你们今日会来。随我来吧，伍施主和伍二施主也在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