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道远辞寨长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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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岗寨的议事厅内，松木长桌案上摊着张皱巴巴的地图，程啸天指尖按着“济南府”与“瓦岗寨”之间的山道，耳边回荡着徐茂公的分析：“杨林此次折了魏文通，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若再请援兵，来者必定是隋军中的顶尖猛将，咱们得尽快加固寨门，再多囤积些滚木擂石。”

单雄信握着金钉枣阳槊的手紧了紧：“管他来的是谁！有程兄弟的玄火盘龙锤在，就算是宇文成都来了，咱们也未必怕他！”众人纷纷附和，议事厅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程啸天却没接话，目光落在案角的烛火上，思绪飘回了清晨的战场——对战魏文通时，他连“披风乱魔锤法”的核心招式都未使出，对方竟撑不过十招，若真动用全力，恐怕三招之内便能取其性命。

这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他心头微动，指尖下意识摸向怀中的丁峰玉——温润的玉质贴着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师傅老道长的气息。散会后，他叫住亲信庄丁：“你替我跑一趟山东白云观，把这封信交给我师傅。”说着递过封好的信笺，“信里说，我在瓦岗寨已站稳脚跟，想请师傅来寨中居住，也好让我尽孝照料。”

庄丁接过信，躬身应下，当日便骑着快马往山东赶去。三日后，白云观的青石板路上，庄丁望着道观门前的古松，刚要上前通报，就见个穿青布道袍的小道童迎了出来：“施主是来寻观主的？”

“正是，我是瓦岗寨程统领的亲信，有信要交给观主。”庄丁将信递过去，小道童快步跑进观内，片刻后引着位白发道长出来——正是程啸天的师傅。老道长拆开信，目光扫过字迹，眉头渐渐蹙起，待看完后，轻轻叹了口气：“你回去告诉小天，就说我这几日要收拾行装去终南山。”

“终南山？”庄丁愣了愣，“观主不随我回瓦岗寨吗？”

老道长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的群山：“天下将乱，道门也难避俗世纷扰。终南山有处洞天福地，我想去那潜修，不再掺和世间争斗。你转告小天，让他守好本心，莫做恶事，若真遇着解不开的难处，便去终南山紫霞洞找我，若无要事，不必再来寻我。”

庄丁虽惋惜，却也不敢多劝，只能躬身应下，快马加鞭赶回瓦岗寨。当他把老道长的话转告给程啸天时，程啸天握着丁峰玉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坚定：“师傅既有心意，我便不扰他清修。你下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去巡查寨防。”

而此时的长安皇宫，昭阳殿内的熏香正绕着雕花梁柱缓缓飘散。萧美娘端着盏燕窝，坐在杨广身侧，轻声道：“陛下，前几日如意跟我说，宇文成都与世民在御花园起了争执，宇文成都还差点对世民动了兵器呢。”

杨广正把玩着枚玉佩，闻言抬了抬眼：“哦？如意竟会跟你说这些？莫非她对李世民那小子有好感？”

“臣妾瞧着像是有几分心意。”萧美娘放下玉盏，“李世民是李渊之子，李渊又是皇亲国戚，若能撮合他俩，李家便会牢牢绑在陛下这条船上，往后太原那边也能少些顾虑。”

杨广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说得在理。只是不知李世民有没有这份心思？你多留意些，若两个孩子真有意，便帮他们搭搭线。对了，你再跟宇文成都说一声，让他少找李世民的麻烦，毕竟是皇家场合，闹起来不像样子。”

萧美娘应下，次日便让人传了话。可没等宇文成都消化完，就被杨广召进了皇宫。御书房内，杨广坐在龙椅上，语气带着几分告诫：“成都，李世民好歹是李渊之子，李渊也是皇亲，你说话做事得有分寸，莫要总跟他起冲突。”

宇文成都心里一沉，暗道“陛下竟还护着李世民”，可面上仍躬身应道：“臣明白了，往后定不会再与李世民起争执。”

刚要退下，殿外的侍卫突然捧着封急信进来：“陛下，济南府靠山王杨林派人送来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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