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原较猛将

太原唐国公府外的官道上，烟尘蔽日，杨广的御驾仪仗在十里外便已清晰可见。李渊身着绯色官袍，率长子李建成、四子李元吉及府中一众属官，早早候在府门前的石阶下，身后的亲兵排列整齐，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待御驾近了，李渊忙快步上前，在马车前一丈处跪地叩首，声音恭敬得近乎谦卑：“臣李渊，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一路劳顿，臣已备好宴席与歇息的院落，还请陛下移驾府中。”

车帘掀开，杨广身着明黄常服，在宇文成都的搀扶下走下车，目光扫过李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唐国公不必多礼，起来吧。朕此次来太原，一是想看看你治理的地方，二是……”他话锋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渊身后，“想亲眼见见你那三子李元霸，听听世民说的‘天下第一猛将’，究竟是何模样。”

李渊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堆着笑：“陛下心系臣府家事，臣感激不尽。只是陛下刚到，舟车劳顿，不如先歇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臣再让元霸来见陛下？”他怕李元霸性子憨直，当面冲撞了杨广，总得有一晚时间，让世民好好叮嘱。

“也好。”杨广倒也不急于一时，挥了挥手，“那就先歇息。宇文化及、成都，你们也随朕一同入府。”

一行人往府中走去，李渊亲自引着路，一路说着太原的风土人情，句句都拣杨广爱听的讲。宇文成都跟在最后，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打量着府中的布局，暗自记下各处的兵力部署；宇文化及则走在杨广身侧，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看似关心太原的民生，实则在暗中打探李渊的实力。

到了安排好的院落，杨广打发走众人，只留下宇文化及父子。烛火摇曳中，宇文化及凑近杨广，低声道：“陛下，明日见李元霸，可得好好试探。若他真是个有本事的，便想法子将他召入长安，为陛下所用；若只是徒有虚名，那李渊便是欺君，咱们正好借机拿捏他。”

杨广点头：“朕自有打算。你让成都也做好准备，明日若有机会，让他与李元霸比试一番，看看这‘天下第一猛将’，到底能不能胜过朕的天宝大将。”

宇文成都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服：“陛下放心，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一个乡野间的憨子，再厉害也敌不过臣的凤翅镏金镋。”

宇文化及却叮嘱道：“不可大意。李渊能让世民在陛下身边多年，心思定然深沉，这李元霸，说不定是他故意放出的幌子，你明日需谨慎应对。”

宇文成都应下，父子二人又商议了几句，才各自退下歇息。

而另一边，李渊回到自己的书房，却没敢去找李世民——他知道府中定有杨广的眼线，父子俩单独谈话，难免引人怀疑。他只能派人给李世民传了句话，让他明日一早，务必亲自去请李元霸，好好叮嘱一番。

次日天刚亮，李世民便匆匆赶往李元霸的院落。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院内传来闷闷的吼声：“别进来！谁也别进来！我不要见人！”

他推门进去，只见李元霸被粗铁链拴在床脚，一身蛮力没处使，正对着柱子发脾气。听到开门声，李元霸猛地转头，看见是李世民，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要扑过来，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二哥！你回来了！你怎么才来看我？我好想你！”

李世民快步上前，解开他身上的铁链，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柔：“二哥这不是回来了吗？元霸，听二哥说，今日陛下要见你，想看看你的本事。你一会儿要乖乖的，把你的锤法练给陛下看，不许乱发脾气，更不许伤人，知道吗？”

“陛下？”李元霸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就是那个穿黄衣服的大官？他要看我的本事？好！我把我最厉害的锤法练给他看！要是他敢说我不行，我就一锤子砸扁他！”

“不可！”李世民急忙按住他，“陛下是天子，不能对他无礼。你只要好好演练，让陛下知道你的本事就行，不许提‘砸扁’之类的话，更不许真的动手，明白吗？”

李元霸愣了愣，见李世民说得严肃，才闷闷地点头：“知道了二哥，我听你的，不砸他。”

李世民松了口气，带着李元霸往正厅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杨广的声音：“李渊，你那三子怎么还没来？朕都等急了。”

李渊忙应声：“陛下恕罪，这就来了。”

话音刚落，李世民便带着李元霸走了进来。杨广抬眼望去，只见李元霸身高六尺，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手里拎着一对比水桶还大的铁锤，脸上带着几分憨气，说话也有些含糊：“你……你就是皇帝？”

杨广忍住笑意，指了指他手里的锤：“你就是李元霸？这对锤是什么来头？有多重？”

“这是师傅袁天罡送我的擂鼓瓮金锤！”李元霸挺了挺胸，语气带着骄傲，“单个四百斤，两个加起来八百斤！世上只有我能拿得动！”说着，他随手将锤往地上一扔，“轰”的一声巨响，地面竟被砸出两个浅坑，尘土飞扬。

杨广脸色微变，宇文成都站在一旁，瞳孔骤然收缩——他自己的凤翅镏金镋才重四百斤，这李元霸的锤竟有八百斤，光是这份力气，就远超他的预料。

“好力气！”杨广定了定神，指了指院中的空场，“既然有这么好的力气，就练练你的锤法，让朕开开眼。”

李元霸得了指令，拎着锤就往院中走。只见他双臂一甩，擂鼓瓮金锤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出，锤影翻飞间，竟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猎猎作响。一套锤法练下来，动作虎虎生威，丝毫不见费力，院中的几棵小树，竟被锤风扫得枝折叶落。

杨广看得目瞪口呆，转头问宇文成都：“成都，你看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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