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破坏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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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绝望如同矿洞深处渗出的地下水，瞬间浸透了林风的四肢百骸。老瘸子癫狂的笑声在巨大的洞窟中回荡，与身后那扇不稳定虚空之门发出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扭曲噪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作呕的毁灭序曲。

祭坛上，紫黑色的光芒大盛，那些由血肉和未知金属构成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庞大的虚空能量被从门扉的雏形中抽取出来，汇聚到老瘸子干瘦的身躯上。他悬浮在祭坛中央，破烂的衣袍无风自动，浑浊的双眼此刻充满了狂热的紫芒，干枯的手指指向林风。

“看到了吗？这就是伟大虚空的力量！你所有的挣扎，在祂面前，不过是蝼蚁的蹦跳！”老瘸子的声音变得扭曲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他体内同时嘶吼。

话音未落，数道紫黑色的能量触手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却带着切割空间的锐利感，从不同角度向林风绞杀而来。这些触手并非实体，而是高度凝聚的虚空能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侵蚀的“滋滋”声。

林风瞳孔骤缩。【影步】瞬间发动，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三米开外。他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能量触手扫过，坚硬的岩石如同被高温熔蚀般，留下了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边缘还散发着缕缕黑烟。

不能硬接！这能量的腐蚀性远超想象！

林风心念电转，体内能量奔涌，刚刚领悟不久的【怨恨之刃】再次于手中凝聚。这一次，那暗沉的能量短刃周围，除了缭绕的黑气，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矿洞本身怨念的共鸣，让刀刃的嗡鸣声带上了一种凄厉之感。

他侧身避开又一道横扫而来的触手，手腕一抖，【怨恨之刃】精准地斩在触手的侧面。

“嗤——！”

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一种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的剧烈反应。暗沉刃光与紫黑能量接触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刀身传来，震得林风手臂发麻。那能量触手被斩开了一道缺口，逸散出令人心悸的混乱气息，但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着想要愈合。

“没用的！没用的！”老瘸子狂笑着，双手挥舞，更多的能量触手，乃至一些扭曲的、不断变换形态的虚空能量球，如同暴雨般向林风倾泻而下。“在这里，我就是神！虚空赐予我无穷的力量！”

林风的身影在狭小的平台上化作一道鬼魅般的灰影，将【影步】催动到极致，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艰难穿梭。【怨恨之刃】左支右绌，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能量的消耗速度惊人。他尝试过突进，但祭坛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越是靠近，虚空能量的侵蚀力就越强，连【精神抵抗】都感到压力倍增，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混乱、疯狂的幻象碎片。

这样下去不行！老瘸子本身的力量或许不强，但他与这个祭坛、与那扇未成形的门连为一体！祭坛在为他提供近乎无穷的能量，而那扇门……林风瞥了一眼那扭曲波动的紫黑色能量门，心中寒意更盛，它还在不断变得凝实！

必须切断他和祭坛的联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林风猛地一个后空翻，避开一道贴地扫来的能量冲击，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他强行压下喉咙口涌上的腥甜，双眼之中，淡金色的微光再次亮起——【洞察之眼】，开！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不同。色彩褪去，万物呈现出能量流动的本质。他看向狂笑的老瘸子，只见无数条粗壮的、令人作呕的紫黑色能量流，如同脐带般从祭坛的各个符文节点伸出，牢牢连接在他的后背、四肢乃至头顶。而祭坛本身的能量，则源源不断地从下方那扇虚空之门雏形中汲取，形成一个邪恶的循环。

老瘸子，不过是一个被能量填充、操控的傀儡！真正的核心，是这座祭坛！

目光飞速扫过整个祭坛。那由无数痛苦扭曲面孔和诡异符文构成的复杂结构，在【洞察之眼】下，其能量回路纤毫毕现。大部分回路都光芒强盛，能量奔流不息，但林风敏锐地注意到，在祭坛靠近中央、也就是老瘸子悬浮位置正下方的几个节点，能量的光芒尤其刺眼，并且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过载般的剧烈闪烁。那里是能量汇聚和中转的关键所在！

就是那里！

“找到弱点了？”老瘸子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目光的变化，狞笑一声，“可惜，你过不来！”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祭坛周围那层无形的力场骤然加强，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向林风，让他的【影步】速度大减。同时，地面上的符文亮起，数十只由纯粹虚空能量构成的、形态模糊的利爪破土而出，抓向林风的双脚。

危急关头，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没有试图完全挣脱这力场的束缚，反而借着压力，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怨恨之刃】不再是斩向那些能量利爪，而是狠狠插向地面！

“噗嗤！”

短刃没入岩石，其上附着的怨恨能量与地面的虚空之力激烈冲突，引发了一次小范围的爆炸。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暂时遮蔽了视线。林风借着爆炸的反冲力，身体如同游鱼般从几只能量利爪的缝隙中滑过，不顾被逸散能量擦伤手臂带来的灼痛感，目标直指祭坛中央那几个关键节点！

“找死！”老瘸子没想到林风如此悍勇，竟敢用这种方式突破。他尖啸一声，悬浮的身体调转方向，双手合拢，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的紫黑色能量射线，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般射向林风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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