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镜花水月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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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a大门口熟悉的街道旁。李秀杰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景色，熙熙攘攘的学生，还有那家她和室友们曾经经常光顾的奶茶店，恍如隔世。仅仅几天时间，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秀杰学姐！

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传来。李秀杰转头，看到江悸然正从校门口快步跑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身材挺拔，阳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他脸上带着灿烂又有些紧张的笑容，手里还拿着两杯奶茶。

给，你最喜欢的芋圆波波，半糖。江悸然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眼神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谢谢。李秀杰接过奶茶，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心跳失序。他记得她喜欢的口味。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甜。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旁的林荫小道上，一时无言。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面，带着青春的气息。这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像偷来的时光。

学姐，最终还是江悸然打破了沉默，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我刚刚在视频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李秀杰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他目光灼灼，充满了年轻的热情和真诚，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吸引着在冰冷深渊中挣扎的李秀杰。

做他的女朋友……

这是她曾经在心底默默期盼过无数次的场景。可如今，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最锋利的刀，割裂着她的心。她配吗？一个已经签了卖身契、成为他人妇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接受这样纯粹的感情？

她看着江悸然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里面倒映着她此刻苍白而慌乱的脸。拒绝的话在舌尖翻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贪恋他给予的这点虚幻的希望。或许……或许这只是个梦？或许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个叫傅寒烬的男人，忘记那纸荒唐的协议，就做几分钟以前那个普通的、还有资格被爱的李秀杰？

就一会儿，就让她自私这么一会儿。她在心里卑微地乞求着。

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涌上心头，化作眼眶的湿润。她低下头，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看到她哭，江悸然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有些笨拙地想帮她擦眼泪，又觉得唐突，手僵在半空：学姐，你怎么了？别哭啊！是我太唐突了吗？对不起，我……我可以等！你不要有压力！

他的慌乱和真诚，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李秀杰的理智。

不……不是你的错……她摇着头，声音哽咽，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说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我……我愿意……”

江悸然愣住了，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他激动地一把抓住李秀杰的手，语无伦次：真的吗？学姐！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他的手心很暖，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灼热温度，烫得李秀杰心尖发颤。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着江悸然欣喜若狂的脸，一种巨大的罪恶感瞬间将她吞噬。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答应？她这是在欺骗他，也是在把自己往更深的火坑里推！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看着江悸然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那句我是骗你的，我已经结婚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秀杰！”江悸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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