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本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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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丑时，墨凡好像才刚刚睡着便又醒了，给熟睡的媚儿掖好皮毛，又摸了摸她黝黑娇瘦的小脸，从墙上取下巨弓就出了洞口……

媚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并不慌张，她知道墙上的巨弓不在了意味着什么，这个落魄少爷，其实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但是他是有脾气的，媚儿很了解。

墨凡很庆幸这个世界没有雾霾，所以洞口外的月光照射在雪地上，看上去很有感觉，也很清晰。

没用多久，偷肉贼就出现了，虎肉这种佳品，只能是有点地位的贼偷才配享用，所以不出墨凡所料，偷肉贼正是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乌谷长老家的孙子——乌山。

寨子里的寡妇，都成了乌山的奶奶，所以一顿饭得吃掉很多的东西，看来乌山也很孝顺他那些小奶奶，这么冷的天都舍得从炕上爬起来。

虎肉很值钱，但是对于墨凡来说，和野猪肉鹿肉都一样，只要能保住性命饿不死，就没什么不同的。

就只剩这么一挂肉了，他也狠心给弄走，这就等于将墨凡和媚儿的性命，也一并取走了，可如果上前理论，只会白白挨了一顿打之后，对方再大摇大摆地将肉拎走，上次在寨子里已经证实过了。

墨凡呲着牙忍着胳膊上的酸痛，将巨弓缓缓拉开，这是他最用心的一箭，对方在拿走他和媚儿两个人的命，墨凡只是要他一个人的命，所以这很公平。

箭法很烂，但是很幸运，乌谷中箭倒地之后，被自己吃力抗着的腊肉压在了身上，也给墨凡一个可趁之机，弓弦很快勒在了乌山的脖子上，双脚蹬着乌山的身体，使劲向后拉着弓身，强忍着他挥拳砸在自己小腿上传来的剧痛，就算是腿骨断了也不能松手。

“嘭”的一声响，是媚儿将砍柴的斧头劈在了乌山的脑门上，墨凡见乌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一把抱住媚儿，将她的小脑袋藏进自己怀里：“没事，媚儿不怕……”

媚儿没有吭声，这个少爷却哭得稀里哗啦的，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虽然人是媚儿砍死的，但是他怎么都认为是自己杀的，虽说再来一次机会，他依旧会杀掉那家伙，可杀人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

生了一堆火，媚儿被少爷抱在腿上坐着，好像少爷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想抱着自己，媚儿也无来由的乖巧，由他抱着，只是火烧的这么旺，少爷怎么还一直在哆嗦？

当晨曦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洞口的时候，墨凡突然就不再哆嗦了，拍着被媚儿坐麻了的双腿起了身，拎着斧头用磨刀石磨了磨：“你去隔壁寨子找黑石长老吧，那老头会保全你的，少爷我今儿算是走到头了”。

媚儿摇了摇头，起身去烧水准备做饭，昨天还有个兔子没吃呢！老虎肉估计少爷不吃了，上面有乌山的血。

墨凡知道媚儿很决绝，好吧，如果还能活着，以后对她再好一点就是了，大不了不再逗弄她，以前欺负她是因为太无聊了，其实死了也没什么，这荒域这破山洞没什么好，早些见了秋娘，也省得自己想念的心都疼。

不可能将寨子里所有的人都杀死，或者说一个人也杀不死，自己就是想带着媚儿活下去而已，真的很想活着，这种想法很奢侈吗？

一开始灵魂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很幸运，或许可以做点什么，可当秋娘带着自己逃到这不愁山之后，早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混吃等死的目标。

到了近日这个落魄少爷才发现，没有足够的力量，活着只是一种奢望而已，他开始很想得到秋娘那种能耐，很迫切很迫切的想要，可是依旧晚了。

愤怒地冲着苍天大吼道：“苍老师你玩我呢？很爽吗？”

墨凡之所以天一亮就开始磨刀，就是想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天一亮就会找来，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天才刚刚擦亮，乌谷就找来了。

寨子里唯一的棉布做的青布袍，穿在了乌谷长老的身上，几个补丁并不影响他特有的地位，手里古朴的法杖不像是个凡品，佝偻着身子步伐却很稳健。

墨凡觉得是了，那么多的寡妇被他霸占着，老不死的裤子都提不上了，身子佝偻些很正常，知道自己孙子失踪了，还有心思忙活到天亮才来找人，真够沉得住气的。

当乌谷见到乌山面目狰狞的尸体，还睁着不甘的双眼，佝偻的身子更显得佝偻了，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不该这么绕弯子，直接早早当着所有人的面，赐死这两个小娃娃就是了。

也许是没从秋娘给他制造的梦魇里走出来，也许是害怕秋娘有什么后手，乌谷才变着法子，想赶走或者饿死那可恶的扫把星。

“既然你个老不死的这么早赶了来，乌山就应该是你指使的，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给我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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