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驿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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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着犹豫的泪眼

踏着荆棘丛生的小路

披荆斩棘，踽踽独行

走着无悔的人生

不堪回首

前途在望

苦难锤炼着意志

挫折矫正着方向

我在跋涉中学着经营

走向成熟

走向理想的地方

这是张林生写下的一首小诗，由此可看出他现在的思想感受。此时此刻的张林生正在父母那里自己的房间里伏案写着日记。他心情是复杂的，也是沉重的，他在为自己目前所面临的问题而苦恼。

工作调动的悲伤还没有完全平息，又增添了哥嫂的找事。平息了哥嫂的气之后，又增添了和父母不和。跟父母紧张的关系缓和以后，又发生了来自“南乡”的找事。现在这一切总算是过去了，然而又遇到了户口迁移的问题。这问题早晚是要解决的，可怎样解决呢？自己虽然调到了县城，但是妻子还在乡下，全家一个户口本，总不能光转自己的户口吧，要转还不是一块转？

其实，他现在苦恼的还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自己工作不顺心的问题。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已经想出了解决户口整体迁移的方法。局里人事科开教师调令的副科长他是早就认识的，还是老乡，让他给妻子再虚开一张调令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他想这应该是问题不大的。问题的关键是，这户口一旦转到县城，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生育二胎的机会。他和妻子之所以没有抓紧时间转户口主要还是没腾出时间，当然也不是没有生二胎的想法，如果能借机……现在，原乡教办的领导已经开始催促了，也说明人家也在担心时间长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从而给自己带来麻烦。实际上，眼下的计划生育政策紧的很，以后也不会松，生二胎只是个幻想，也许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不能不把这个事情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回来跟妻子商定以后，不行的话，那就转吧。

关键的关键还不是这一点，而是工作的本身方面。如果自己工作本身稳定不下来，户口转到哪里呢？说不定还得回乡下跟妻子团聚呢，那户口还不跟着人？张林生不能不为工作的稳定而犯愁。就在今晚的教师业务例会上，他又一次被教导主任刘汉章出乎意料地点名批评了。在例会上，崔校长提出利润几点要求，谈了学校的发展前景。刘主任讲了几点教学上存在的实质问题，接着便是毫不客气的指出了他工作上存在的几点问题：一是教学上只是一味地讲解，教师划分段落，总结段意，归纳中心，缺乏提问学生的双边活动，即以学生为主体的的教学。二是课堂上不负责任，只顾唱独角戏，不注意管理学生，维持课堂秩序，任由学生在下边谈笑睡觉。

对于今晚上所受的批评，张林生心里是很难受得的，也很惭愧，但也觉得很及时，也很有必要。他不恨领导的批评，如果说有点怨恨的话，那就是领导太不给面子，太伤他的自尊心了。这样的批评在乡下学校一般是不会发生的，这就是领导批评老师也是在个别场合，而不会在会上公开点名。

对于领导批评他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张林生不是没有反思。他认为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也有两点，一是因为教材不熟悉，钻研不透。自己是在校外居住的，得来回跑。家里又有那么多事务需要办理，哪有那么多时间备课钻研呢？何况教职高还是头一回。二是，因为自己脑子有病，不断头痛，反应迟钝。他自己也很苦恼，为什么现在的脑子那么不好用，可能是烦恼太多睡眠不好造成的吧。但他又不能跟领导说这些原因，只能怪自己没本事。

为此，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快提高业务水平。以实际行动来征服学生，来改变领导和同事们对自己的印象和成见。他决心力争一个月内初见成效，如果期末教学水平还是上不去的话，请愿下学期离开学校，回到乡下。他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那就是万一被这个学校撵了出来，就到妻子所在的大吕乡初中去工作。原来的乡镇是不会再回去了，好马不吃回头草。也正是这种顾虑的存在，也影响着他转户口的思想。当然，他也感觉到自己当初来这个学校的时候，给校长送的礼物有点薄了。后天就是中秋节了，他决定自己再到校长家去一趟，一来算是表示一下自己能到这所学校的感谢之情，二来有些问题需要向校长解释一下。

于是，张林生不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以前所谓的只要能调到县城，生活就会好起来，就等于过上幸福日子的想法是幼稚的。县城的工作并不是那么好干的，职业学校也不是天堂。有时候，他觉得还没有当年在乡下生活的那一段时光感觉好呢。在乡下，虽然生活条件还比较简陋，但是却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和痛苦。过个星期天，张林生长和妻子带着女儿去田野里挖野菜，有时候全家人往县城办事，逛商店，压马路……那生活也是惬意的。如今是怎么了，怎么有这么多的烦恼？

不但如此，他跟妻子解晓英也不是没有矛盾，吵嘴生气也是时常发生的。就在他们刚来县城跑调动工作的时候，就生过一场气，那时的张林生心里便潜滋暗长了“革命”的想法。他想到，既然同时调两个人不容易，干脆调一个人，借此分手算了。然而，这也只是一闪念的思想。后来还是在母亲的劝慰下，他们去了一趟开封才解开了心中的疙瘩。他感到以前也可能是还处于新婚时期吧，也没有太多的想法。现在他感觉和妻子其实也是矛盾重重的，矛盾的焦点便是思想观点的不一致。她头脑愚笨，不会说话，也不会办事，但又很固执。当他指出她的缺点错误时，她又不肯接受，还常常针尖对麦芒，反唇相讥。于是，争吵就在所难免了。

自从和妻子调动工作之后，他和妻子解晓英不止一次吵架生气了。他也莫名奇妙，为什么现在在某些事情上一出现问题，就会吵架生气。是因为本身就这么多烦恼造成的彼此心理阴影，还是别的？也许是妻子长相一般吧，他在有意无意地拿自己的老婆与人家对比吧亦或是别的原因？总之是自己的心理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其实他也感到妻子也在发生着莫名其妙的变化。如果能够进行婚姻革命，不但解决了二胎的问题，工作调动问题也就自然解决了。他不是没这样思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