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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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修的眼眸被绵延的忧愁淹没。忧愁一般是要伴随着焦虑的，但是他却显得格外沉静，仿佛沉浸在了无穷无尽的羁思之中。他就这么悄悄隐没在黑夜里，好像是一阵微风，一个影子。

良久，他才幽幽道：“在这个拥有无上荣光的帝国里，有无数人与黑夜相生。有人忙碌，有人失眠，有人在酗酒买醉，有人在肆意狂欢，好像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

修微微颔首，轻喟道：“或许你们有一天会发现，有这么一些人，注定徘徊在黑夜，死亡是他的歌曲，寂静是他的旅伴。”

艾莉丝向来宽和的容颜忽然变得颇具进攻性，眯了眯眼，笑道：“最近新巴比伦区发生了几起‘失踪案’，我想习惯在黑夜里徘徊的克尔切特先生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她的语气很平和，但是充满了讥讽轻蔑的意味，对此，修只是目光复杂地回望着艾莉丝，始终没说什么。

“够了……”嘉莲摇摇头，制止道：“艾莉丝，不要再说了，他跟你说的失踪案毫无关系。”

艾莉丝有些讶异，失笑道：“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被他洗脑了吗？”

她抓住了嘉莲的手，诘问道：“难道我们不是家人吗？你宁愿去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家人？”

嘉莲苦恼地瞥了修一眼，而后者却不为所动，不为艾莉丝的怀疑而恼羞成怒，也不为嘉莲和艾莉丝的亲昵而动容。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猜忌和怀疑才是他所选择的外衣，拥有着暗夜的色彩。

他站在那里，却显得格格不入，好像早已经神游海外，远离了这个喧嚣复杂的世界。

当嘉莲想要告诉艾莉丝真相时，修却当机立断地制止了。

“这就差不多了，这里距离你们的家也不远了，想来不需要我护送。天色已晚，祝愿晚安，晚安。”

修像是如针在背般转身便走，他低着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又像是要避开什么，迈开修长的腿朝街道的深处走去。

嘉莲和艾莉丝目睹着他离开，一直到转角消失，艾莉丝才松了口气，抓着嘉莲的手，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终于走了……”艾莉丝轻叹道，“还是太危险了，无论他什么来路，对于陌生人还是小心点好……”

嘉莲苦笑道：“艾莉丝……克尔切特先生确实古怪，但跟那个什么失踪案没半点关系，从时间上也对不上……”

艾莉丝所说的系列失踪案，乃是最近两个月发生在新巴比伦区的案件，所有失踪者皆为女性，她们或是少女或是单亲母亲，没人知道她们被何人掳去，但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失踪者都带有最近很流行的红绸带，所以人们便称此次事件为“红绸带失踪案”。

再具体的细节，艾莉丝就不知道了，毕竟新巴比伦特区十七座城，失踪几个人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在这样的时代，人们会猜测她们是不是离家出走，又或者跟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沾染上了关系，从而沦落成了最低贱的娼妓。

艾莉丝低着头，呢喃道：“就是小心点也好……我不想家中再有人出事……”

嘉莲加大了抓她手的力度，大为动容地说道：“艾莉丝，我们回家吧，别让薇利特母亲等太久……”

“嗯……”

少年无法做任何保证，唯有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个女孩，还有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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