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曙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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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距离景瑜不远处的净灵，恍惚中仿佛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镜湖之上，天光乍泄间，身处水天一色的景衍泽，暖阳下冲她回眸一笑，无比天真，无比灿烂。

金光似水波般流转过灵石表面，一丝微热的触感自净灵掌心传来。

模糊的泪眼中倒映着无尽夜幕中肆虐的红光，清醒过来的净灵眨了眨双眼，视线渐渐变得清晰，神识也逐渐归位。

净灵环顾了下四周，看见了远方悬浮在空中的崖柏，以及近处……

倒在潭水中的景瑜。

净灵先是一瞬间的惊错，而后担忧焦急漫上眉眼心头。她近乎是不假思索地冲到了景瑜身旁，而后伸手轻轻托起景瑜的头部，将他半抱在怀中。

看着怀中半昏半醒的人，哗啦一声，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摩挲着下巴的拇指突然一顿，崖柏极具侵略性的黑甲骤然增长数尺，而后整个人似狂风般，呼啸着朝景瑜的方向俯冲下去。

感受到额间的一丝温热，景瑜轻启双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帘子一掀，映入眼帘的，是眼角挂着泪痕的净灵。

漫长的聚焦后，看到了正泪如雨下的净灵。景瑜喉结微动，有些不知所措，他本能地想抬手为净灵揩去眼泪，但当看到净灵身后俯冲下来的崖柏，他抬到一半的手猛地一伸，环住净灵往旁边翻滚，在一瞬间和净灵调换了位置。

“噗嗤——”五根如尖刀般的指甲刺破绒质黑裘，贯入景瑜体内。景瑜闷哼一声，护着净灵的双手不自主的多了几分力道。

崖柏一把掀起景瑜，狠声道：“找死。”紧跟着翻手一掌将景瑜击至半空，景瑜瞬间腾空而起，飞往虚空上界。

四面八方传来崖柏充满挑衅的声音：“我后悔了，我现在要挖掉她的眼睛。”

“你还是不是男人？！”景瑜怒急吼了一句，崖柏五指合拢，在虚空上界打出一个结界，将一直腾空的景瑜挡了下去，而后他又很“友情”的在景瑜脚下又打下一个透明结界。

“这么在乎前辈啊，”崖柏有些酸溜溜地说道。“那就，”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突然勾唇一笑，用很是乖巧的语气道，“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前辈的双眼剜下来的吧。”

“你——”景瑜一拳击在结界上，“有什么冲我来，只会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弱女子？”崖柏语调上扬，看着景瑜的方向差点笑出了声，“我看你对前辈是有什么误解呢。”

“孩子，涉世未深，果然是看什么都很肤浅。”崖柏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拎起潭水中的净灵。

森寒锋锐的目光扫过净灵那双杏仁美目，崖柏伸出食中二指颇似爱惜地轻抚着净灵的眼角眉梢。而后那炭黑色的指甲一寸寸增长，尖端化成锐利的刀锋，一点点靠近那载了一汪秋水的杏池。

景瑜的拳头都打出血了，也没有把这百炼钢做的结界弄破一条裂缝。

“有什么冲我来，你放开她！”无论虚空上界的景瑜怎么吼，崖柏都置若罔闻，整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净灵眸中自己的倒影。

蓬头垢面，一身戾气，上挑的眼眉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嚣张的气焰。

崖柏看着这幅有些陌生的面孔，一向波涛汹涌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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