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升死了

赵不试坚信世上并无鬼神，至于所谓的相同的梦境，他认为是人经历相同，受到的刺激相同，梦境就会有相似之处。人在产生怀疑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从不同的描述中寻找相同点，从而得出“梦境一致”的结论。

那么是什么事情或物品，是三个人和三个孩子都遇到或接触过的呢？

赵不试想到妹妹曾经说过韩溶三个孩子手里握着的玉佩，以及韩溶频频送给李实的各色古玉，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韩溶送你的玉佩可还在？”

“稍等。”李实起身进入隔壁的书房，不多时抱出来一个暗红色的匣子，他将匣子放在桌上用钥匙打开，说：“韩溶送我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赵不试打开匣子一看，独属玉器的光泽瞬间将昏暗的室内照耀的熠熠生辉。

“哇~”赵绥安不由地发出惊叹声，她伸手想去拿放在最上边的一块谷纹玉璧。

“别动。”赵不试握住她的手腕，“这些东西不干净，不能直接碰。”

李实递过来一条毛巾，说：“用这个垫着。”

赵不试垫着毛巾拿起最上边的一块谷纹玉璧，放在烛光下边仔细观察。

“这上边是什么纹路？怎么跟蝌蚪似的？”赵绥安伸过脑袋好奇地问。

“你看它们像不像谷物发芽时的样子？所以叫谷纹。也像蝌蚪，所以叫蝌蚪纹也行。玉璧是‘六瑞’之一，《周礼·典瑞》中说：子执谷壁，男执蒲璧。所以这块玉璧的原主人应该是个子爵。”

放下玉璧，他拿起一只雕刻着一头猪的玉佩，道：“这小东西雕刻的挺可爱。”

李实说：“这是犬子做生日的时候韩溶送来的生辰礼，我不想让孩子接触这些东西，就给收起来了。”

赵不试心中一动，问道：“令郎属猪？”

“是的。”

赵不试若有所思，问道：“安安，你还记得韩溶的三个孩子手里的玉佩长什么样子吗？”

赵绥安蹙着眉想了一会儿，说：“最小的孩子手里握着的玉佩只有一寸宽，细细长长的，最底部尖尖的，像什么东西的尾巴。”她突然恍然大悟：“是蛇！”

今年是马年，韩溶的幼子两岁，正好属蛇。

由此可以推断出，其他两个孩子手里分别握着牛和兔。这四只生肖应该是一套的。

“所以，他们都因为接触了这些玉器才会做噩梦的吗？”赵绥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觉得是。”赵不试将玉猪放进匣子里，说：“李实接触的最少，所以虽然闭过气几天，又醒了过来。韩溶和他的孩子接触的最多，所以都暴毙而亡了。宋升估计接触的也不多，所以夜夜受梦魇之苦，却无性命之忧。”

“玉器上有毒？可你之前不是说，陪葬品上的毒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吗？”赵绥安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时间：“从东汉到现在都已经过去八百多年了！”

“所以我说这是谋杀。”赵不试将匣子关上，对李实说：“张知府正在查韩溶的死因，迟早会查到你身上，与其被他查到，不如你主动交代，这事本来就跟你就没关系，可你知情不报恐怕会被治罪。”

“原来罪魁祸首是它们？”李实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似喜似悲，最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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