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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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管是慧通还是玄清子都羞红了老脸。

红尘浊世，谁能真的置身事外？方外之人，从未超脱世俗之外。他们不得不争，争官家的推崇，争百姓的香火，实际争的还是权和钱，这两样握在手里，才能将师门发扬光大，才会有更多的权和钱。

慧通大师脾气平和，被讽刺了也不生气，他将眼睛一闭，假装没看到没听到。

玄清子则是个暴脾气，见小徒孙不济事，自己亲自下场跟赵绥安吵架：“黄口小儿，不积口德，小心下拔舌地狱！”

“嘿！你这个牛鼻子老道！”赵绥安怼回去：“这就是你们道教的风范？骂不过就咒人？要下地狱也是你这老东西先下！”

“别吵了！”

张商英站在台阶之上，满面寒霜。

他对僧道之类的一向没有好感，要不是这群臭道士蛊惑官家，官家怎会劳民伤财，大兴宫观？

“今日请各位前来，是想了解昨晚宋宅发生的事情。”张商英先点了慧通大师，俩人进去不过一刻钟就出来了。

然后就是玄清子。进去不过片刻，里边就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不多时，玄清子气冲冲地走了出来。

“师父，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回道观去？”大徒弟凑过来问。

“回不去了！”玄清子往身后瞥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张知府觉得咱们有谋杀嫌疑，要把咱们都关起来严刑拷打。”

“只是暂留众道长在城中住一段时间，等案情水落石出，自然放众位走。”杜都头摆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各位移步。”

“哼！”玄清子一甩袖子，气哼哼地走了。

轮到赵不试兄妹，赵不试不等人问交代了自己昨天的行踪，还说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有人在那些玉佩上下了令人精神紊乱的毒药，这些毒药轻则使人出现梦魇，重则要人命。”

张商英打开手边的匣子，垫着手帕拿出一块玉佩端详片刻，“我不曾听说有什么毒药可以历经百年还能夺人性命，你莫要危言耸听。”

“您派人查验一番不就知道了？”赵不试提议：“要不我佩戴一阵，然后去睡觉，若是被魇住了，就说明我的推测是对的。若是没有，说明我的猜测是错了，您就不必再这条线索上查了。”

“不行！”赵绥安不同意：“这玩意儿邪性的很，万一你醒不过来怎么办？”

“不会的。”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

赵不试安抚住妹妹，上前拿了一块玉佩握在手里，对张商英说：“借张知府的大堂一用。”

说完，拖出来一只条凳，往上一躺，合上眼睛酝酿睡意。

“哥哥。”赵绥安蹲在她哥跟前，紧张兮兮地说：“万一药效不够，你没做噩梦呢？”岂不是很打脸？

“也是。”赵不试闻言，睁开眼睛站起来，在小匣子里挑了最大的一块，然后又躺了回去。

张商英：“······”

谁家的死孩子这么有主意？他同意了吗？

不过，他也觉得几桩命案都跟这些古玉有关系，于是就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