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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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还站出来补刀：“以现在的证据来看，王中丞的怀疑站不住脚，若只是单纯的了解情况，在问询结束后就该将人放了而不是关入台狱，当时微臣和陈郎中都劝了，可王中丞一意孤行，非要将赵不试关入台狱，他此事有违朝廷法度。”

“可他污蔑朝廷命官！”王安中悄悄觑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蔡京，反驳道：“微臣对他与张商英的关系猜测那是合理怀疑，他说自己受蔡太师指使就是恶意污蔑！”

赵仲阜哼了一声：“王中丞未免太双标了吧？你又怎知是恶意污蔑而不是事实？难不成你是蔡太师的跟屁虫，他做了什么你都知道？既然御史可以风闻奏事，赵不试说他是受蔡太师指使，你怎么不将蔡太师抓起来审讯？”他伸出手指，指尖差点儿点到王安中的鼻子上，“王安中，你需记住，你是朝廷的御史中丞，不是某些人的爪牙走狗！”

此言一出，偌大的大殿内鸦雀无声。

王安中气得嘴唇直哆嗦，他求助地看向蔡京，却见蔡太师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官家。”蔡攸突然站出来，拱手拜道：“微臣以为赵宗正的指责过于严厉了，赵不试与张商英的关系并非凭空捏造，王中丞的怀疑合情合理。”

蔡攸现如今官拜枢密直学士、龙图阁学士兼侍读。

赵仲阜斜睨他一眼：“在场的诸位，谁没有姻亲故旧为官做宰？若依蔡学士的逻辑，赵不试说得也没错啊，他与蔡太师的关系，可比他与张知府的关系更亲密，毕竟除了都曾受过王荆公的举荐和器重之外，蔡太师还是王荆公的女婿的兄长呢。张知府不在开封不好审问，蔡太师就在殿内，王中丞你倒是审问呀。”

蔡攸差点儿被这强盗逻辑给气死。用此逻辑污蔑他人的时候，这一套特别好用。一旦此逻辑被用在自己身上，那滋味就很美妙了。

赵仲阜继续说：“宋升是你的妻兄，他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怀疑他是受了你的指使，他贪墨的缮款和盗掘的奇珍异宝都进了你家的库房！”

张商英查抄宋升的住所时，除了少量的赃物外，大部分赃物都不翼而飞，至于进了谁的口袋，显而易见。

“赵宗正。”一直沉默的蔡京突然开口，“御史台召唤赵不试前去了解案情合理合法，他在大堂之上口出狂言，藐视朝廷法度，王中丞对他小惩大诫并无不妥吧？既然众位都觉得关押他不合适，那放了就是了。至于他是否与张知府合谋，让三法司继续跟进调查就是了。此事无论御史台做的对不对，都与宗正司没有关系吧？”

赵仲阜冷笑一声：“怎么没有关系？赵不试是宗子，就算他真的有错，御史台也该知会宗正司一声，而不是擅自抓捕并羁押！赵不试只是口出不逊就被下了大狱，而王中丞违背朝廷法度却毫无惩戒，蔡太师真够偏心的。”

“行了！都别吵了！”赵佶揉着眉心，不耐烦地说：“宋升一案由三法司重新审理，一定要将所有赃款追回！至于赵不试就放了吧——王安中！”

王安中惶恐地站出来，躬身应道：“臣在。”

“至于你，罚俸半年，以儆效尤！”说完，没再看任何人，起身离开。

蔡攸立即跟上，却被粱师成伸手拦住了，他笑眯眯地说：“蔡学士，官家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见任何人，您请回吧。”

“蔡学士。”赵仲阜嘲弄道：“害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没有，千万别没害到人，反把自己给装了进去！”他又看向蔡京，笑的不怀好意，“蔡太师，最近您可要行事小心，万一从贵府上漏出一两件古物，那乐子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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