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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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剌剌坐在地上的赵不试，王安中绷紧下颌，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赵不试，你可以走了。”

“看来王中丞的分量还是挺重的。”赵不试站起来，拍掉自己身上的稻草，笑道：“不过也就如此了。”

王安中一想到今日在大殿内蔡太师一直置身事外，就觉得心寒。

路过王安中的时候，赵不试突然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虽然这次咱们没有做成狱友，但我有一种预感，我觉得王中丞您一定会进来的。”

“那恐怕要让赵郎君失望了。”王安中脸上掠过一丝冷笑：“你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故地重游的。”

“王中丞动作可要快点儿，我怕我还没等到那一天，你就先折进去了。”

王安中死死地盯着赵不试俊美的侧脸，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走出御史台，赵不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微微眯着眼，细细品味着自由的味道。

“论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叔公。”赵仲阜欣慰地拍了拍赵不试的肩膀：“做得好，没给我们宗室丢脸。”

“多谢叔公出手相助，不试感激不尽。”赵不试虽然不认识眼前声如洪钟的老丈，但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推断出了他的身份——宗正丞。

“官家让三法司重新审理宋升一案，你跟谢少卿去一趟大理寺，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不要有所隐瞒也不要私自揣测。”赵仲阜大步流星往外走，“我派人去你家通知你爹娘，他们担心坏了。”

赵不试抬手躬身：“有劳叔公了。”

目送赵仲阜离开，赵不试向谢还拱手：“谢少卿，咱们走吧。”

“你刚才跟王中丞嘀咕什么？”谢还直接了当的问。他刚才看的清清楚楚，赵不试几句话就把王安中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一桩大买卖。”赵不试率先走下台阶，笑道：“不过现在还没谈成，谢少卿拭目以待吧。”

谢还微微挑眉，他轻笑一声：“好，我拭目以待。”他倒要看看这少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到了大理寺，谢还一反和蔼可亲的常态，变得严肃苛刻，一个问题能反反复复问上两三遍甚至更多遍。赵不试不得不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应付他，生怕自己语言不严谨被发现漏洞。

一个时辰后，谢还示意书记将笔录递给赵不试，“你看看，若无异议就签字吧。”

赵不试一目十行地看完，大手一挥就签了字。

“你可以走了，不过在未结案之前不得离开开封，也不得跟涉案人员有所接触。”谢还收起他的笔录，对副手说：“将赵绥安带进来。”

赵不试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了然，妹妹也是当事人之一，全程参与了此事，理应过来接受审讯。

兄妹两个在大堂门外相遇，赵绥安欣喜地上前扯住兄长的袖子，“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赵不试摸摸妹妹的头发，叮嘱道：“别害怕，谢少卿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我不怕。”赵绥安非但不害怕，还隐隐约约有些迫不及待，她摆摆手说：“哥哥，你先出去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刚一走出大理寺的大门，赵士朴夫妻就急切地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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