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与君初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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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行眼睛一亮，急切地问：“在哪里？快带我去！”

谢平说了一个地址，蔡行立即坐上轿子，一迭声地催促四个轿夫：“快！追上了佳人，本衙内有赏！”

一听说有赏赐，几个轿夫瞬间来劲了，抬着二百来斤的大胖子健步如飞。然而，他追赶了一路也没追到人，只得失望而归。

此时的赵不试兄妹正在朱雀门附近的金线巷的一处宅院门前。

原本青松打算将琴娘带回家的，可琴娘不同意，三人只好将她送回家。

青松握着琴娘的手坚定地说：“琴娘，我已经跟我爹爹说了我们俩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阿松，我是深陷泥淖之人，你前途一片光明，不应该跟我厮混在一起。”琴娘低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况且姥姥根本没打算让我赎身，你就是凑够一百贯也无用。”

琴娘作为李姥姥的摇钱树，一个月少说能挣二三十贯钱，一百贯只用半年时间就能挣回来了，狮子大开口是为了让青松知难而退。

“她要一万贯我也得把你赎出来！”青松气得够呛，伸手就要敲门：“她盘剥你十几年也该挣够了！”

“钱哪儿有挣够的时候！”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一个涂脂抹粉的半老徐娘，她将琴娘打量一遍就知道事情没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没出息的货！蔡衙内你看不上，反倒看上这么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老娘不让你赎身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跟了他，以后没有绫罗绸缎可穿，没有珍馐美食可吃，每日除了做活还是做活，不出半年你就跟汴河边上做苦工的老妪一样，满脸皱纹，双手粗糙，你能过这样的日子吗？”

青松急忙为自己辩解，也是表忠心：“嫁给我，虽然不能过上现在的富贵日子，可我绝对不会让她受苦的！”

“阿松，我根本没打算嫁给你。”琴娘推开阿松，对着李姥姥横眉竖眼的，“既然你看上蔡衙内了，怎么不自荐枕席？”

“你敢顶嘴？”李姥姥被气个倒仰，指着琴娘的鼻子骂道：“老娘要是再年轻十岁，会把机会给你？”

琴娘警告道：“你虽然是我姥姥，可也不能强迫我卖身，若再有下次，我一定跟你拼命！”

说完，她转过身将身上的氅衣还给赵绥安，又对着赵不试兄妹行了一礼：“多谢赵郎君和小娘子出手相助，琴娘无以为报，请受奴一拜。”

“举手之劳，琴娘无须多礼。”赵绥安扶起琴娘，问道：“你真不想嫁给阿松哥呀？他人很好的。”

琴娘苦笑一声，正因为他很好，自己才不能沾惹上他。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嘴。”赵不试拍拍妹妹的后脑勺，对琴娘说：“今日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过几日我们再来找你。”

回程的路上，青松讲述了他与琴娘相遇相知的过程，是一个很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琴娘带着婢女逛瓦子，遇到了流氓调戏，青松出手将人打跑了，俩人一来二去就熟识了。琴娘混迹风月场所十几年，见惯了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一掷千金，可没有一个男人肯娶她为妻，哪怕有几个男人想为她赎身，也不过是为了将她收为外室独占罢了。

只有青松，喜欢的笨拙，却足见真诚。她不介意与他发生一段露水情缘，算是成全他们的一份情谊。

可他却一门心思想为她赎身娶她为妻。

真傻。

青松却不觉得自己傻，他跟赵不试说：“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别说是为她花钱，就是为她立即去死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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