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能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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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蔡行脸色难看的踹了表弟一脚，他给随从使眼色，随从们立即上前将醉汉搀扶起来欲往楼上拖。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赵不试突然开口。

“嗯？你是谁？”醉汉名叫宋元秀，他扭过脸，努力地睁大眼睛，似乎想要看清赵不试的长相。

“我是赵不试。”

“赵不试？”宋元秀的酒登时就醒了，这名字他最熟悉不过了，他这一生最大的磨难都跟这个名字有莫大的关系！

“好你个赵不试，我不找你茬，你还敢往我面前凑，看我不弄死你！”宋元秀推开左右随从的手，举着拳头，跌跌撞撞地朝着赵不试的方向砸去。

赵不试微微一侧身，等宋元秀扑过来的时候，他悄悄伸出了左脚。

宋元秀本就脚下虚浮，被这么一绊，一时收不住力道，他重心不稳，一脑袋往下栽，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咕噜噜，咚！

“哎呦！”宋元秀躺在楼梯的转角处，捂着脑袋哀嚎：“疼死我了！”他索性往地上一摊，如同一滩烂泥，怎么都扶不起来。

“赵不试！”蔡行眼神阴恻恻的，如同一把把小刀子往赵不试身上扎，“你非要跟我作对吗？”

“蔡衙内，你不要倒打一耙！”赵不试朝宋元秀瞟了一眼，笑道：“分明是你们故意找茬！事情真相究竟如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可你这表弟为何想要弄死我？我猜蔡衙内你肯定跟他说，是我查到了宋升犯罪的证据和死亡真相，要不然宋升最差也能落个因公殉职的名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唾骂是罪有应得！”

看着蔡行惊愕的表情，赵不试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因公殉职，朝廷兴许会给宋升加官赠谥，家属也会得到丰厚的抚恤金，儿子也可以恩荫授官。可宋升因盗墓被盗墓贼报复而死，朝廷不仅不会优抚，甚至会治他的罪，更甚者会查抄家产。

身为宋升的独子，宋元秀首当其冲受到影响，板上钉钉的婚事黄了，授官的机会没了，家产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被查没，他没了爹没了前程没了钱，一无所有了。

罪魁祸首是谁？

谁是最大的受益者，谁就是罪魁祸首。

于是，他趁着太师府操办除夕夜宴宾客的时候跑上门哭诉。蔡攸怕他说出什么要命的话来，就命蔡行将他带出来加以安抚。

安抚的结果，自然是宋元秀更恨赵不试了。

要不是赵不试非要查北邙山古墓被盗一事，就算他爹爹被人报复而死，他姑爹将死亡真相瞒住，再在官家面前哭诉一番，他爹爹现在就是为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了！

赵不试怜悯地看着捂着脑袋叫唤的宋元秀，卖相不错，可惜脑袋空空，是个草包。

他缓缓走下楼梯，蹲下身嘲笑道：“傻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你跟我闹没用。”他微微歪头，往蔡行的方向瞟了一眼，“要闹就去找能给你好处的人闹，趁着这个机会想要什么只管开口，他们怕事情闹大，必会用好处堵你的嘴。”他嗤笑一声，不屑地嘲弄：“一个歌妓就把你打发了？鼠目寸光！活该你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