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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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赵德音正与赵士朴谈论谭茂和，她面色阴沉，似乎气得不轻：“那一家畜生不干人事，偏这种事又无法宣扬，你弟弟拿他们无可奈何，又不敢将茂和留在扬州，只好将她送到开封来，让我们代为教养。”

“禽兽不如！”赵士朴也动了气，他一掌拍在桌几上，“他们做那行当的，哪个会遵纪守法？只管往深下查，一定会查到他们的罪行。”

“你弟弟也是这么说的。可茂和是被亲生母亲卖的！就算惩治了人贩子，却拿罪魁祸首没办法。””赵德音叹息一声：“有些人天生亲缘浅薄，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帮个忙。”

赵士朴就笑：“您只管吩咐。”

“你姑爹已经上书请求外任，估计任命很快就会下来了。我是一定要跟去的，可大郎二郎这几年就要考太学了，茂和这种情况也不适合跟着我们舟车劳顿，所以我跟你姑爹商量着，想将三个孩子托付给你。”

“如此也好。”赵士朴说：“姑爹主政一方后再回京，仕途定会更进一步。”

“你姑爹倒不是为了这个。”赵德音叹息一声：“你姑爹主要是为了你弟弟，他这些年为了你姑爹一直宦游各地不得升迁，我们出京外派之后，他才好调回开封，一来官职可以升迁，二来也可以让他跟两个儿子团聚。”

“其实姑爹不必这么谨慎。蔡京和蔡攸父子俩个都在京任职呢，谁又说什么了？”

赵德音摆摆手：“我们跟他们不同，我跟你姑爹也愿意趁着还能走得动，四处走走转转，看看各地的风土民情。”

“姑母托付，我们自当尽心照料，只是我觉得还是得问问茂和自己的意思，她这种情况，频繁更换抚养人，会让她有再次被抛弃的感觉，恐怕对她的病情有碍。”王凉月秀眉紧蹙：“只要是活人就不可能真的无知无感，我觉得她可能只是不想说话，并非真的什么都听不到。”

赵德音沉吟片刻，道：“你说得对，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这样，先让她跟你们熟悉熟悉，等我跟你们姑爹走的时候，她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留下我们就带走。既然成了我晏家人，就是我的亲孙女，我们会负责到底。”

因为谭茂和病情特殊，是赵士朴夫妻并赵德音去后花园找她的。

晏湲被赵绥安揍服气了，正追在表妹身后哀求对方教她几招。

赵不试和晏浩也不怕冷，在石桌上摆上了棋盘，正你来我往厮杀正酣。

而谭茂和罕见地面对着众人的方向，虽然眼神依然缥缈无神，但这种反应已经让众人大为惊喜了。

这是好现象。

赵德音高兴地说：“他们差不多同龄，能玩到一起去，说不定几个孩子吵吵闹闹能把她吵醒呢，以后得闲了就让两个孩子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让他们先住过去熟悉熟悉环境，我也好早些接手两个孩子的功课。”赵士朴是进士出身，教导几个学生绰绰有余，他看向一动不动的谭茂和，说：“她这种情况，去女学不合适，以后就跟着月娘读书吧。”

王家女自小就跟兄弟们一同入学，学得同样是济世安民之道。

一家人一直逗留到戌时三刻才归家。

赵不试晚上喝了点酒，走了一路快到家时酒劲儿上了头，于是跳下马车让冷风吹一吹晕乎乎的脑袋，散散酒气。

马车缓缓进入巷子，赵不试不经意间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他家附近。见到他们回来，立即跟兔子一样蹿到隔壁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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