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入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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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没几天，就是太学的春季补试。

太学的入学考试每季一次，一年有四次，只考经义。赵不试与晏氏兄弟同场考试，最终只有他考中了。

上巳节后的第一天，赵不试头戴乌角巾，穿着簇新的白色襕衫开开心心上学去。

王安石认为古板的科举考试并不能造就和选拔出人才，于是改革教育，罢去明经等诸科，进士科不再考诗赋、贴经和墨义，只考经义和策问，于是他改革科举，创立太学生三舍法，将太学分为上舍、内舍、外舍三等，以三舍选察升补法为朝廷选拔人才。上舍生考试成绩优异者直接授官，中等者直接参加殿试，下等者直接参加省试。

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宋都是三舍取士与科举考试并行。直到崇宁三年，蔡京当政，奏请“罢科举，取士悉归于学校。”

崇宁五年下诏停止科举考试，从上舍中选拔优等生直接参加殿试，魁首仍称为状元。自此，寒门士子的晋升途径只有一种——太学上舍及第。

士子们要么从县学升州学、州学升太学，凭真才实学一路考上太学；要么用采用学校升贡之法，由各州学举荐贡士，以贡士身份入太学；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八行取士入太学，所谓的八行，即孝、悌、睦、姻、任、恤、忠、和，其中的“任”就是任子，独属高官子弟的特权。

赵不试是第一种。

蔡行第三种。

两人在第十八斋相遇，各自暗道一声晦气。

一斋三十个学生，根据入学方式分为两派，补试和升贡为一派，任子独成一派，可谓是泾渭分明。

赵不试作为补试第八名、十八斋第一名，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而蔡行凭借着显赫的家世，迅速令斋中的以任子入学的衙内们奉他为首。

“安静。”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子缓步走进来，他身材瘦削，气质儒雅，眼神只轻轻一扫，乱哄哄的斋舍就瞬间安静下来。

“鄙人名秦桧，字会之，现任太学学录，今日由我为众位宣读太学学规，请诸位认真听讲，若有疑问，稍微我会一一解答。”

太学学规严肃而详尽，小到学生的言行举止，大到考核行艺，统统涵盖进去。

当然了，惩罚也是很严厉的。太学的惩罚分五等，第一等是取消几个月的休假；第二等为关禁闭；第三等为降级或迁班；第四等为入自讼斋，自宿自处；第五等为受杖刑后逐出太学。

秦桧声音平缓，不急不慢地念了两刻钟方念完所有学规。他一抬头，就看到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大胖子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他眉头微蹙却没说什么，见无人提问，就说：“每斋需选出一名斋长一名斋谕，你们是举荐还是自荐？”

坐在赵不试右侧的一个名叫梁广客举手提议：“秦学录，学生举荐赵不试为斋长，他是本斋头名，我觉得他可以胜任斋长一职。”

“呵呵。”

从斋舍后边传来一声嘲笑。

众人纷纷回首望去。

蔡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他揉了揉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旁若无人地打了个哈欠：“考中状元不代表能做宰相，考了头名也不代表能做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