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不上学

出来的时候，是仪态翩翩美少年，回去的时候，是浑身臭味的养猪佬。

赵不试三人一进入寝舍，其他同窗纷纷捂住了鼻子。

“你们三个掉进茅厕了？”王庆生一边推开窗户，一边拿着书往外扇臭味。

“别提了。”李若冰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坐，将在大相国寺的遭遇讲了一遍，乐得同窗们直拍大腿。

“这么说，以后蔡行就不来上学了？”李弘和拊掌大乐，“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受他的气了！”

蔡行行事霸道，自己不学习还估计捣乱不让别人学习，除了几个衙内巴结他，其他同窗都快烦死他了。

“那可不一定。”赵不试拿起盥洗用具，欲往浴池洗去一身的恶臭，“我有预感，他还得回来。”

“回来做什么？”李弘和面露不解：“他又不爱读书，在家做他的花花太岁混衙内不好吗？”

赵不试解释道：“他爹爹蔡攸以太师之子加龙图阁学士兼侍读，详定《九域图志》、修《六典》，定书修典之人皆满腹经纶、博古通今，只有他才疏学浅、懵不知学，许多人在心中鄙夷他，我猜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打算让儿子以科举入仕。”

“也就是没上过太学的才把问题想得这般简单，蔡行恐怕一次私试都过不了吧？”李弘和撇撇嘴，“学分不够，他照样得退学。”

太学每个月都要举行一次私试，孟月经义、仲月论、季月策，按照成绩给每个太学生fuyu分，每个季度进行一次季度校定，根据季度校定进行年度校定。另外，每年二月还会举行由礼部派员主持的公试。年度校定和公试均合格，可以升补内舍或上舍，外舍每年升补一次，内舍每两年升补一次。

“那是以后的事了。”赵不试哼笑一声：“他老子一天太学没上过都能当学士，他次次考试垫底最后上舍及第也不是不可能。”

“那也太没天理了！”李弘和愤愤不平。

“别气了。”李若冰拍拍他的肩膀：“你努力读书，日后也博个封妻荫子、位列王侯，如此你儿子就能跟蔡行一样做个一无是处的衙内了。”

“别碰我！你臭死了！”李弘和跳起来拍打着自己的肩膀，他怒道：“李若冰，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送给哑巴！要是我儿子将来长成蔡行这副德行，我一定打折他的腿！”

蔡攸也是这么想的。

今日殿试，龙图阁学士兼侍读，蔡攸自然得侍奉在官家左右。宫中回来，还未喝上一口热茶就听到儿子退学的“噩耗”，他气得将茶碗一摔：“慈母多败儿！谁准许你退学的？你当太学很容易进去？”

宋氏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能有多难？不就是阿翁一句话的事？”

蔡攸一口气顶到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直翻白眼。当初他贪图宋氏的美色娶了她，娶进家门后才发现此女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他不求她能给自己带来仕途的助益，只求她不给自己扯后腿，然而这么简单的要求宋氏都做不到！要不是她为自己生下了独子，他早就将人扔到后院不闻不问了。

蔡攸深吸一口气，警告道：“你若再插手大郎的事情，就拿着休书回宋家去吧！”

说完，一甩袖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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