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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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你们在大相国寺闹出那么大的阵仗，我身为学录也难辞其咎。”秦桧伸出手，问：“秦博士罚你们写的策论呢？交给我吧。”

赵不试将三份功课交上去，他笑问：“听说您即将与未婚妻完婚，婚期可定下了？我厚着脸皮讨一杯喜酒可行？”

秦桧勉强勾了勾嘴唇，道：“当然可以。”他不欲多说私事，就说起蔡行的事：“昨日你与蔡行的冲突我都知晓了，他离开也好，太学的功课多且杂，他可学不过来。”

“秦学录，我们打个赌吧。”赵不试兴致勃勃地提议。

“打什么赌？”秦桧饶有兴致地问道。

“咱们就赌，蔡行会不会重返太学，我赌他会。”

秦桧就笑：“要么会要么不会，你选了会，那我只能选不会了。”

俩人下了一文钱的赌注，约定一个月后开盘。

一旬日后，是殿试揭榜的日子。

东华门外挤满了等待放榜的太学生。

何栗、王昂、秦桧等一众同窗包下了一个酒楼的二层。

何栗和王昂姿态闲适，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前者对自己很自信，后者觉得自己此次中榜无望，因此都很轻松。

只有秦桧坐立难安。他的成绩中等，夫子对他的评价是：在中与不中两可之间。

“会之别紧张，大不了再考一次。”王昂拍拍他的肩膀，“我比你年长十岁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王昂今年三十六岁，这年纪在太学生中不算年轻也不算老，大部分读书人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进士及第，毕竟考科举为的是做官，太年轻了阅历不够，太老了精力又不足，这个年纪正值壮年，野心和能力都有。

三十岁以前金榜题名，就能称得上少年英才。

王昂家世显赫，哪怕考到五十岁，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可秦桧家境贫寒，现在要养寡母，以后还要养妻儿老小，肩上的担子很重，名次什么的他不在意，只要能考中就能授官，授官之后就有月俸可领，他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窘迫了。

“发榜了发榜了！”

楼下突然喧闹起来，杂乱的脚步全都冲着东华门而去。

不多时，何栗的书僮鸣蝉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喜气洋洋地喊道：“郎君，您中状元了！”

“真的？”何栗欣喜若狂，他强撑着假装镇定，矜持地问道：“没看错吧？不会是重名的吧？”

“不会看错的！”名字后边都缀着籍贯呢，错不了。

“恭喜恭喜！”王昂为好友感到高兴，他大声叫着酒博士：“快上好酒来！”

何栗问鸣蝉：“王郎君和秦郎君中了吗？”

鸣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的看到郎君中了就急忙跑过来报信，没往后看。”第一名就是他家郎君，谁有工夫看后面的名次？

正说着，王昂的书僮九思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他脸上讪讪的，不敢与王昂对视。

王昂一看到他这般神情就知道自己又没中，他问道：“可看到秦郎君的名字？”

“看到了，看到了。”九思连连点头，“秦郎君排在第一百二十七名。”

“呼~”秦桧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名次排在中间，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只要中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