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蓄意谋杀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得到宋升的器重吗？”赵绥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自然不是。”赵不试已然猜到了韩溶的目的，“他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北邙山吧？更确切地说，是盯上了北邙山古墓里丰厚的陪葬。”

“对！”王福揉揉脸，沮丧地说：“说起来事情的根源在我身上，他小时候我带他到北邙山，教他如何看风水点阴宅，并告诉他北邙山枕山蹬河，葬在此处可利子孙后代，让他以后也将我葬在北邙山上。回程的路上，路过一个前朝的将军墓，他无意间踢到一个小石头，我捡起来一看，是一块裹满泥土的玉佩！估计是雨水将古墓里的陪葬品给冲了出来，让我们捡了便宜！”

“那块玉佩换了多少钱？”赵不试问。

“五十贯！”王福后悔地直拍大腿，“都怪我，不该带他去北邙山，不该让他捡玉佩，更不该拿玉佩换钱！”

跟着师父走街串巷的算命，一个月最多挣上一贯钱，可一块小小的玉佩就能让他们衣食无忧好几年，明明可以轻轻松松的赚钱，何必再去做被人鄙视的下九流的行当？

“盗掘坟墓可是重罪。”赵绥安道：“他就不怕被官府抓住刺配充军吗？”

“所以他要拉上宋升。”赵不试解释道：“他自己肯定没有那个胆子，但宋升是蔡京的姻亲，背后有大靠山，拉上宋升就等于给自己贴上一张护身符。宋升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得到骨灰，可看到满墓室的金银财物，他能无动于衷吗？只要敢伸一次手，就会伸无数次手。”贪婪之人在价值连城的宝物面前是经受不住考验的。

“盗掘坟墓可是大罪，朝廷不会容忍的。”赵绥安皱眉，“这事得报于朝廷知晓。”

没有哪个皇帝愿意看到皇陵被掘，哪怕是前朝的皇陵，推己及人，今人去盗掘前朝的坟墓，那后人肯定会盗掘自己的坟墓。历朝历代的皇陵无一不被盗掘，不管生前是明君还是昏君，在盗墓贼的手下都只有一个下场——曝尸荒野。

王福不好意思地说：“我本想去报官

，可又怕他牵连到我。虽然韩溶是罪魁祸首，且已经被逐出师门，况且他一身寻墓探穴的本领是我教的，可养不教师之惰，我怕官府不问青红皂白问罪与我，只好借着算命的时候将真相散播出去。”期望官府们能听到传言去调查宋升韩溶。

“那朝廷若是有人来查，你会说实话吗？”赵不试问道。

王福迟疑了一下，问：“会问罪与我吗？”

“不会。他虽然是你徒弟，可此事并不是你教唆的，你无罪。”

“那就好。”王福松了一口气，“我信你，只要有人来查，我一定如实相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赵不试站起来说：“我想明天去北邙山看看，先生能否为我带路？”

“可以。”王福问了赵不试的地址，说：“明日辰时，我去邸店找你。”

回了邸店，赵不试将遇到的事情告知父母。

赵士朴叹息：“所谓风水宝穴，不过是哄活人的把戏而已，若风水宝穴真能福荫后代，洛阳又怎会成为十三朝古都？北邙山上埋着的帝王将相，如今后人何在？荒冢累累谁人识？百年之后皆是孤魂野鬼罢了。”

所以说，这就是悖论！

凡是读过史书的人，都会明白朝代更迭才是天道，帝王万万岁和江山万万年只是虚无缥缈的憧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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