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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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父母不打孩子？”沈大铁不以为意地说：“棍棒之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才。”

“嗤！”李若冰嘲讽道：“他都残废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成才？”

宋律中对亲属相犯的条款很含糊，尤其是父母虐待儿女的，父母基本无罪，倘若儿女状告父母则为“大不孝”。

沈二狗自上堂以来就一声不吭，让他状告沈大铁不现实。可他是个身有残疾的幼童，“老弱病残”占了其三，不管的话恐怕要被百姓叱骂官府“不仁”。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尹判官赞许地看了赵不试一眼，“你拐卖、残害、胁迫幼童一案押后待审，本官今日以虐待亲属之罪将你暂且收押。”

要么承认这孩子不是亲生儿子，要么承认虐待被收监。

二选一，沈大铁只能选择后者。

三人走出衙署，就看到赵士朴顶着星光在等着他们。

“爹爹！”赵不试急忙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来接你们回家。”赵士朴观察三人有些沮丧的表情，笑道：“事情不顺利吧？”

“沈大铁滑不留手，竟然随身携带户籍！”李若冰气呼呼的，“正常人谁会随身携带户籍？”

赵士朴微微一笑，说：“饿了吧，走，吃宵夜去。”

找了个卖水饭的小吃摊，点了四碗水饭坐下来吃，话题免不了又绕到案件上。

赵不试说：“明天我们去沈大铁的老家看看，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倒霉，遇到了真乞丐。”

赵士朴点拨道：“户籍是真的，你们去打听，得到的信息也都是真的，问题不在户籍上。”

“那问题在哪里？”李若冰急切地问。

但赵士朴不肯说了，他微微一笑，低下头吃水饭。

赵不试端着碗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难辨。”

“你念什么佛偈？”李若冰嘟囔道：“你被惠清那个大和尚传染了？说的话怎么听不懂？”

“不懂没关系，明日到了沈家庄，你就全都明白了。”

回到赵家，发现其他人都睡了，他们蹑手蹑脚地回到赵不试的房间里，顾不得盥洗倒头就睡。

翌日一早，赵不试在路边雇了一辆驴车，三人坐着驴车，慢悠悠地赶往沈家庄。

“我昨晚一直想试之说的真真假假，就想起小时候遇到的一件事。”

李若冰说：“我们隔壁村有个上百岁的人瑞，具体多大岁数谁也不知道，有说一百一的，有说一百二的。治下有人瑞，说明县令治理的好，每一任县令都拿老人当政绩。我小时候好奇，偷偷跑去观察，发现那人约莫古稀之岁，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看着不像长寿之相。”

“等我前往洺州求学时路过他家，发现老人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突然返老还童，人变年轻了，看起来只有五十来岁，脸上皱纹没了，腿脚也利索了。我当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名字还是那个名字，可人就不一定是原来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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