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户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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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放开我！”瘦高个用力甩肩膀，挣脱开赵不试的桎梏。他心知不妙，立即往反方向跑，却不料迎面被一个瓷盒砸到鼻子，里边的东西四处纷飞，糊了他一头一脸。

“阿嚏！”他浓郁的脂粉味呛得他不停地打喷嚏，鼻子发酸，不自觉地流出眼泪，一张枯瘦的马脸沟壑纵横。

赵不试趁机将他的手拧到身后，使劲压住他的肩膀，呵斥道：“你跑什么？”

“你丢的什么东西？”邓肃嫌弃地挥了挥空气中弥漫的脂粉。

“嘿嘿。”李若冰憨笑一声，扯掉腰间的荷包扔给卖胭脂的摊主。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快放了我，不然要你们好看！”瘦高个脸上惊慌失措。

赵不试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反方向一掰，瘦高个“啊”的惨叫一声，再也说不出狠话来。

“我们是安济坊的，要带这小乞丐回去安置，你是他什么人，为何要阻拦我们？”赵不试随口找了个借口。

安济坊首创于苏轼，后来蔡京当政，下令在诸州县皆设置安济坊，用于收养救济贫病之人。

“我是他爹爹，他好得很，用不着去安济坊。”

“你儿子缺胳膊少腿的，你说好的很？”李若冰伸腿踹了他一脚，“还让他出来乞讨，你可真是个好爹爹。”

“那有什么办法？”瘦高个开始卖惨，“我也想让他在家呼奴唤婢，可家里条件不允许啊！他又没法做别的营生，乞讨最适合他了。”

“你还有理了？”赵不试往瘦高个的膝窝轻轻一踹，他就“哎呦”一声跪在地上。

“清卿，你去将两个捕快大哥叫来。”赵不试吩咐道。

瘦高个一听“捕快”二字，骤然激动起来，他大喊大叫：“我又没有犯罪，为何抓我去开封府？”

“我们怀疑你涉嫌拐卖、残害幼童，辩解的话你跟知府说去吧。”

此案的突破口就着落在他身上了。

两个捕快很快就赶了过来，一个接手了瘦高个，另一个去拉躲在角落里的小乞丐。

小乞丐吓得瑟瑟缩缩，左躲右闪地不肯让人碰。

“我来吧。”赵不试蹲下身，冲着小乞丐微微一笑：“你应该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吧？别害怕，跟我们走，会有人为你主持公道的。”

小乞丐警惕地看着他，眼中全是不信任。

赵不试指了指瘦高个，“你看，他这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你们抓不住他的。”小乞丐突然开口。

赵不试微微挑眉，“此话怎么讲？”

小乞丐将头撇到一边，不再给任何回应。

“你是不是他怕被释放后拿你撒气？”赵不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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