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西山观政，刘鸿训君臣话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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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监生胡酋焕这些解释，刘大人真的放心下来。

崇祯说：老大人提问越多越细，说明老大人老成忧国，朕才真的放心，这西行一路都得谨慎。真不怕麻烦，也不怕那陕西乱贼如何猖狂，他们就是派出内奸到我们当中，朕也不怕。

张献忠涨红了脸，很委屈，貌似要哭一样，扑地跪倒，争辩到：陛下，草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陛下，这西山仁政却是真事，不是陛下哄骗，如何知不得好歹？！如若陛下不信，草民宁可自杀谢罪！

崇祯连忙扶起张献忠，笑道：张爱卿是太祖托梦说的忠义之士，朕就是不信这锦衣卫兄弟，也怀疑不到你身上啊。朕其实是担心这神机营如果混有那乱匪的人就麻烦了。不过，大家都是人，朕对天下兄弟是真心，西山是真仁政，当然西山太小，朕目前没有财力让天下兄弟知道朕的真心。至于那厉害关系，你也明白，这乱匪是成不了气候，真心招安，分田地，那十年内的田租杂费都是全免了的，朕的诚意你可看得到？如果还要顽抗，则只有那燧发枪和红夷大炮招待了！

张献忠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憨厚微笑着点头，装着非常信任朝廷。而崇祯也看起来非常信他。

.然后君臣一行离开军校，那200军士继续操练，不提。却说锦衣卫二人陪同那君臣一行坐着新式马车，往附近一个海德茶馆开去，不到一刻钟就赶到。需要说明下，皇上皇后和刘大人等都穿着便服，不是官服，那锦衣卫这次陪同出行，也只是穿着便服。刘大人想，陛下带的保镖太少了，转念，这茶馆里外，说不定还有别的锦衣卫便服保护，反倒是更有安全感了。这不用陛下思考，锦衣卫俩百年从事，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倒是那张献忠，怕是要和其他乱党联络，自己这些人注意防守，或者干脆将计就计，从中应变即可，大不了那两个锦衣卫直接出手，他们的身手连刘大人都确信在那张献忠之上。至于明晨上路，带着200个士兵，更不用担心，这些卡车和各种新式马车，和古代的战车类似，可以当着军事障碍物使用。但是如果张献忠这些人不是硬拼，只是传递信息，只怕那以后剿匪，会增加无数困难。或许，皇帝也预料到张献忠，只怕还有那李自成早已和乱贼有所勾结，至少传递信息，这样召见重用，是将计就计吧？从那两个锦衣卫从军校出来，一定要陪同自己，也看得出他两的确担心出事。

这个处境太危险了，皇帝玩这些权谋，他没事，倒是锦衣卫和自己简直提心吊胆！操，这一百万两银子真不好拿，自己是不是太冒险了？连没出发就这样惊险！太惊险了！刘大人虽然是文官，从这些前后情景已经确定那张献忠不是有嫌疑，而是肯定和乱贼有瓜葛！几次神色不对，锦衣卫这么紧张也不对。

既然怀疑他，为何还要跑这海德茶馆干嘛？喝茶，皇宫没有好茶？

海德茶馆是西山一带最多的场所，看着并不奢侈贵重，装修下来最多几百两银子，但是大，至少可以容纳300人左右，风格淡雅，进门口可以见到一副对联十分醒目,横批是忍让为国，上下联却是：

“贤愚穷富，万方共和，取长补短而悟道，

士农工商，四民平等，各尽职责以养家。”

刘大人看完，沉吟一刻，对崇祯说;

这番道理，倒不是那才子名士写得出来，那写的人，或是大儒，或是老成，一定深通理学，世事尝透。

崇祯微笑，低声说:是朕题的，这道理可通？

刘鸿训说：有圣贤心肠。

哪里料到这时一个富家公子模样的人堂而皇之昂着头，硬挤着进去，说；非也非也，此对联平庸之极，全无文采。

他不过二十五六岁吧，方脸俊秀，气质不俗，锦袍方巾，摇头晃脑进去后，那茶馆伙计却是殷勤备至地招呼，一边请他坐下，说道：“孔公子啊，这京城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你的渊博学识啊，你连茴香豆的茴字有四种写法都知道，其他人怎么赶得上?就是坐着陛下发明的新式马车也赶不上啊。”

孔公子很不舒服，说道：那不过是本公子掌握的一小点，一小点，a

little

bit，这是洋文，你不懂的。上茶。本公子连那皇宫女官许三梅刚刚发现的甲骨文都认识几个。你的，可知道?

偶尔几个聆听他吹牛的人此刻不禁真心佩服。那可是大学问，皇后怀孕，太医给的药，那女官三梅见到上面有一些刻痕，细致研究，却发现是一个上古文字，追问之下，却是从那河南收购过来的所谓龙骨。禀告圣上，那女官就特意去河南收购类似的龙骨，细致研究，却认定是甲骨文，是那商汤开始的文字，然后研究下去，怕是要解开那三代的历史文献了！！这是多大的学问！孔公子居然懂？他过去在茶馆吹嘘自己是那山东孔圣家族的远房亲戚，都以为他是吹牛，现在看怕有点真实，不然咋有这样厉害的学识？

（注解：许三梅这个人是近代和当代很多上古历史学家综合起来的一个影身，她会阐释和主持后边的上古考古。殷墟的甲骨文研究是她一个重点工作。）

而茶馆角落里一个商贾模样的人远远看着孔公子，却从鼻子里发射出一个评语，儒贼！

孔公子坐下，边品茶边摇着丝绸折扇。他那锦袍的内里是貂皮，而手里摇动扇子，这分明是追求一种风度。

今天茶馆讲话的是读书人，他评论了最近西山出版的经学书籍，说有一个举人不到二十岁写了一本书考证那今文尚书是伪经，那孔公子听了点点头，说了一句：本公子早就说过，八部书外皆狗屁！

他自信如此强烈，连那爱读书的老臣刘鸿训都忍不住起身请教:请教这位兄台，这八部书是哪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