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荐贤才陕西造机械，入贼群六爷悲平生

这赵崡老先生是农业专家，又是士大夫名流，胡监生当然要引荐给巡抚。但是他还是疑惑，问道：

赵老先生，您说的这个机械专家不知是哪一个大人?

赵先生说：王征。

胡酋焕马上想起这个人来，不错，这个王大人也是刚直不阿的，和自己一样反感阉党。他说：“

王征大人?

这老大人是个中流砥柱的一流人物。天启二年进士，先后担任过河北广平府推官，南直隶扬州府推官，山东按察司山东按察司佥事等职。从政后留心经世致用之学，后以经算教授乡里，还是个天主教徒。听说他早年喜爱古器和机械。出仕以前，研制过水力、风力和载重机械，写成《新制诸器图说》。后又与瑞士传教士邓玉函一起编译《远西奇器图说》，今年刚刚(1627)出版。这书我在西山学校的图书馆看过，主要叙述西方古代和文艺复兴时期静力学知识，包括地心说，重心及其求解，求水体积、浮体体积，比重，简单机械及其联合使用。《远西奇器图说》是华夏第一本有关西方力学的编译著作。王征对传播西洋科学、促进文化交流卓有贡献，被誉为“南徐(光启)北王”。

但是老先生赵崡却犹豫起来:"只是这朝廷有祖制惯例啊，官员要异地为官。怕是不成。"

胡酋焕却说：不怕，陛下在巡抚大人临行前说过，只要能够让陕西和西北安定和富民，一切祖制都可以打破。这王征大人是学者吗，还是他会制作这些器物？'

赵崡说：这个不担心，这个王大人从小就心灵手巧，二十多岁时，我去拜访他，整个屋子都是他制造出来的各种器械。有了他这个主心骨，什么西山的西洋的新式机械，给他一个图纸，他都制造得出来。

胡监生认真鞠躬，说道：”

晚上这就禀告巡抚大人，一旦王大人前来主持陕西的机械工厂，不止这交通车辆，矿山机械会尽快生产出来，那平定乱贼的武器也会加倍做出来，陕西剿贼指日可待。区区一个海德茶馆并不足以回报阁下的功劳啊。“

赵崡老先生品了一口清明龙前，慢悠悠说道：小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这西安米价涨到多少了？

胡监生认真回答：天启年间,陕西平时的米价不过每石一两上下,但是到眼下,却已是翻了三倍有余,也就是一石米三两多银子，还是有价无市。

赵老先生说：这还是巡抚大人从山西等地买了一些米平抑米价后的结果。所以，不要只是等机械专家，这朝廷得抓紧往陕西运米啊。我这两年为了多挣几个铜钱，不光开茶叶店，连给城里蠢笨如牛的富家公子做私塾先生，为了那几十两馆金我也拼命。无他，物价太高，民生窘迫，怕啊，我那老夫人随时唠叨米价。哎，西北人真难。

胡监生说：印度人的米倒是十二月初就到，年关前应该可以大量到达陕西。

那富家公子却是抑郁不乐：印度米不好吃啊，我过去去京城游玩，有一个朋友家里就喝过印度的大吉岭红茶，口感倒好，那印度米却是难吃。

胡监生说：公子，你就别计较口感如何了，这印度米数量充足，大明和印度国主是即将结为兄弟之邦，遇到天灾年份，优先供应大米，还是按平价。这印度米运送到陕西也不会超过二两银子。到了米价一下就跌了。

那赵老先生说：以老夫预测，等这平价米大量到达陕西，巡抚大人澄清吏治，那么这乱贼王小二一帮人估计要么招安，要么逃窜到川陕边界的山区老林，抢劫当地穷汉，逼迫他们纳粮纳税，一边给他们念白莲教宝卷。

胡监生说：能够击毙那王小二和六爷就好。

过了一刻，那胡监生就快速回到西安巡抚衙门，快速汇报推荐了那机械专家王征大人，巡抚刘鸿训自然喜出望外，连忙修书快马传递到京城去。当晚召见了赵老先生，除了答应让他开办海德茶馆，帮衬他改善下生活收入，还聘请他为自己的幕僚，以收那陕西士林人才的心。这对于刘巡抚是很难得的事，特例，因为他毕竟宦海沉浮多年，对于海德茶馆这样放开民间舆论，他是很恐惧的，总担心会不会出乱子，刁民闹事，所以，不是特别把稳的人选，他是宁可不开的。他不怕陛下如何说，治国不是靠理论，不是靠单纯善良或者勇敢，孔圣人就曾经说过，“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论语·述而第七》)

却说那让西安的胡监生，士林名流痛恨的乱贼六爷又是如何一个人呢？第二天中午，因为胡监生而翻身成为巡抚幕僚的赵老先生却是感激十分，请他到一个官衙附近的餐馆。

等二人在二楼雅座落座,那赵老先生就边喝一小点竹叶青，一边聊起这六爷来。他说：小哥，你不知道，等你走了没有多久，那茶馆突然有一个方脸汉子骑马而过，一个飞镖闪电一般击中茶馆门里的柱子，那柱子上却是一个纸条。写着，朝廷真心整顿吏治，为何不动秦王的十四万亩皇庄安顿灾区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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