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益县

“姑娘，你看他俩谁去合适？”王敦义坐在案前，指了指站在案前的付行与杜腾。

赵槿打量了一眼二人，果断地摇了摇头，道：“刺史大人手下的将军虽然气宇轩昂，骁勇善战，但都不合适。”

“为何？”

“此次埋伏必须要益县人，最好是益县猎户出生，或是肢体灵活并且擅长隐匿与逃跑的人才行。”赵槿答道。

王敦义觉得赵槿的话有些道理，颔首道：“虽然得废些时间，但人应该还是能凑够几百个的。”

“我知道一人，我父亲的副将陈归之子陈恪。他是益县人，目前就在刺史麾下。”

“陈恪？”王敦义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是按理来说有个带着军衔的父亲，自己又有能耐的话，在军中怎么可能混不出名堂？但既然是赵槿推荐的人，他还是叫进来看看好了，“来人，把陈恪叫来。”

话音未落，陈恪就被身后的执戟郎们推了进帐。他手足无措，但抬头看见了王敦义，还知道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你就是陈恪？”

“是。”

“你父亲叫陈归？”

“是。”

王敦义看着眼前不过十四、五岁，一脸憨相，看起来心智还有些不全的孩子，心里有些迟疑。

“罢了，陈恪你随我出帐。付行，杜腾，你们去将营里的益县人都叫去空地的榕树下集合。”

“诺。”

半柱香时间，军营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千余人。王敦义以赵槿的话为标准，筛了几轮后，为了测试剩下的四百余人，又让这他们爬了爬身后的榕树。

此刻，王敦义一脸诧异地看着在树上动作利索地上蹿下跳，宛若一只猴子回了家的陈恪，他忽然明白了赵槿为何会提起此人。

借着爬树又筛走了百余人，王敦义终于拍板，让剩下的三百人执行赵槿的计策。

“大家听着，出了城，你们就往鸡尾山逃，逃上山就躲！这几日，只要见到粮草就抢，抢不过就烧，见到落单的就打，打不过就跑，千万不能让人抓住！都记住了？”王敦义用通俗的话将赵槿的计策解释了一遍。

“记住了！”

“等南楚蛮子都撤走了，回到县里，就有酒喝有肉吃！”王敦义再给众人画了个饼。

“好！”众生齐声响应。

赵槿还是有些不安，她思索一阵，忽然预想到一种最坏的结果，便又对着众人吩咐了几句。

特别是陈恪，赵槿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遇到人别硬上，打不过记得跑。

申时，南门外。

春末午后的温度还算凉爽，和煦的清风掠过大地，用它独有的方式渗透世间万物，抚平躁动，抚慰伤痛。

双方战士十分有默契地停下了在城门附近对对方进行了长达两个时辰的辱骂行为。

“农州一带向来富庶，今年并无灾情，可锦州一带今年闹了大灾。特别是涔北，听闻去年秋初连城墙都被改道的涔水冲垮。也不知道谢叔那边顺不顺利，要是攻不下来，咱们这段戏可算是白演了。”刘晏坐在树荫下，拿着一张饼子，便吃便同身旁的谢煦聊天。

谢煦不太喜欢设想尚未发生的事情，在他看来凡事都有解决方案，这条路不通，便走另一条。

他沉默一阵，也不知如何回答，干脆转移话题，沉声问道：“刘昭仁还在寻死吗？”

刘晏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将佯攻之事告诉他了，他知道自己没耽误战事，就不再寻死了。”

“你们刘家人倒是想得挺开。”谢煦浅笑着揶揄了句。

“将军！”刘晏抬头随意望了不远处的眼城门，忽然激动站了起来，他用力地拍了拍谢煦，急道：“你看王敦义是不是要开城门？”

谢煦立刻起身说着刘晏的视线瞭望，发现城门确实被推推开了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

“集合！列阵！迎战！”谢煦迅速跑到人群中咆哮。

可当南楚军还在列阵的时候，城门又被合上了，谢煦和刘晏等人眼睁睁地看着有几百人从城中蹿出，压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跑到山里去了。

紧接着，城中传来了几声怒骂。

“将……将军，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啊？难道益县逃兵偷偷开门出城？”一名副将边穿着铠甲，便询问道。

“派人去追！”谢煦皱着眉头，深深地凝视不远处被合上的城门。

这又是哪一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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