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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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不试“出狱”三天后，就是到了岁除之日。

岁初，即除夕，开封人称之为近岁节。

王安石有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子时一过，赵不试兄妹和青松就跑出去给家里换桃符。

开封百姓过年的习俗是丰富多彩的，要贴门神、贴春联，换桃板、换桃符、换天行帖儿。

赵不试在阵阵爆竹声中，将一根桃树枝劈成两半，分别削成宽一寸长七八寸的桃符，再在两只桃符上分别写下两位门神“神荼”和“郁垒”的名字，最后将桃符钉在门前的空地上。

青松负责将旧桃板换成新桃板，悬挂在门框上，贴上新的门神画像和春联。

赵绥安把家里的门窗都插上柳枝，据说这样可以祛病消灾。

最后，赵不试踩着杌凳，将赵士朴新写的天行帖儿贴在门楣上。

“顺天行化。”赵绥安念着天行帖儿上的四个字，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就是顺应天道，行事符合教化的意思。”赵不试从杌凳上跳下来，将冰凉的手贴在赵绥安脸上。

赵绥安尖叫一声，追着兄长打闹。

“别闹了。”王凉月端着刚出锅的馎饦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三个疯跑的孩子，“快进来吃馎饦。”

一家人不分尊卑，都聚在正堂里，品尝着主母亲手做的年馎饦。

“还是娘子做的馎饦好吃。”青松将脸埋进碗里，吃的抬不起头来。小巧的馎饦两头翘、中间凹，像一个个金元宝，他可以一口一个。

“喜欢吃就多吃点儿。”王凉月慈爱地看着埋头大吃的青松，突然想起他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就问道：“阿松你过了年都二十一了该娶亲了，你想娶什么样的娘子，过了年我给你寻摸寻摸。”

青松顿时觉得碗里的馎饦不香了，他吭哧了半天，说：“我还小呢，不着急娶亲。”

青叔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娘子莫管他，他最好一辈子都娶不上亲！”

“这是怎么说的？”赵士朴奇道：“你不是一直想让阿松早些娶妻生子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知道我知道！”赵绥安举起手说：“阿松哥喜欢上一个歌妓，想娶她为妻，青叔不同意。”她偷听阿松哥和哥哥的墙角知道的。

赵不试急忙捂住赵绥安的嘴巴，小声呵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我就要娶她！”青松看向他爹爹，一字一句地说：“我、非、她、不、娶！”

“你个逆子！”青叔气得伸腿去踹青松，被唐叔一把抱住。

“大过年的，干嘛跟孩子置气。”唐叔将人按在杌凳上，劝道：“年轻人不懂事，你好好跟他讲道理他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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