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歌妓

青叔心里还是不乐意，万一阿郎和娘子觉得那什么琴娘挺好的呢，他可不想让儿子娶个歌妓做娘子。

赵士朴一眼看穿他心里的想法，“若我和阿月都觉得她好，那阿松娶了她，绝对是阿松占大便宜了。”

大宋的歌妓大多数是卖艺不卖身的。妓，女乐也，也就是说，她们提供的是乐舞、曲艺等佐酒助兴服务，并不提供皮肉服务。当然了，也会有一部分下等歌妓会做皮肉生意，只不过她们所在的娼楼妓馆会在门首挂一盏红栀子灯以示区别。

开封的燕馆歌楼数以万计，大部分集中在勾栏瓦舍、东西教坊以及太学附近。也有一些歌妓会与酒楼合作，京中艳名远播的几个名妓在樊楼都有长期的包房。

青松将赵不试兄妹带到樊楼，指着台上正在唱着长短句的年轻女子，介绍道：“她就是琴娘，长得漂亮吧？”

“好漂亮！”赵绥安瞪大了眼睛看的目不转睛。那女子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比青松要大上几岁，生的妩媚动人、风情万种，歌声清脆婉转，一曲唱罢，赢得满堂喝彩。

“把你的口水擦一擦。”赵不试嫌弃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怎么见到漂亮女子比他这个男人还激动？

除夕之夜，樊楼灯烛晃耀，亮如白昼，人头攒动，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浓妆艳抹的歌妓或演奏丝竹管弦，或艳歌妙舞，或与文士诗歌唱和，一派繁华风流景象。

一曲唱罢，琴娘抱着琵琶从台上走下来。

青松立即跟了上去。

赵不试跟赵绥安没有跟过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过一直偷偷观察着那二人。

琴娘看到青松面上先是一喜，随即沉下脸跟青松说了几句话。青松肉眼可见的情绪低沉下来。

不一会儿，青松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你俩说什么了？”赵绥安好奇地忽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琴娘说有个衙内请她过去作陪，让我回家去。”青松扒拉着赵不试的胳膊，急切地哀求道：“大郎，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我想帮她赎身。”

“她的赎身钱不便宜吧？”

“她姥姥要一百贯的赎身钱。”

“这么多？”赵绥安倒吸了一口凉气，“阿松哥，她身价太高了，你恐怕赎不起。”

赵不试一家四口加上车夫和两匹马，一个月的开销才四贯钱，青松当了铺兵之后月俸只有半贯钱，他自己得挣个十七八年才能挣出一百贯钱来。

“我跟安安这些年攒下七八贯的零花钱，都借给你也是杯水车薪。”赵不试摇头：“用钱解决不了问题，你真想娶她还得从长计议。”

对方要价这么高，显然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青松皱着眉灌了一碗酒，说：“大郎，要不你带着安姐先回去吧，我在这等着，待会儿送她回家。”

“我们跟你一起等吧。”赵不试可不敢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然我爹爹肯定骂我。”

这一等就等到了辰时。

狂欢了一夜的樊楼渐渐沉寂下去，疲惫的客人或上楼歇息，或离席而去，或放浪形骸往地上一躺睡死了过去。

突然，从五楼传来一声女子凄厉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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