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陕西义军的奋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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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了这捉弄人灵魂的仙丹，有着现成的梁山水浒故事，哪怕猛虎寨多半都是文盲，把那张瑾美赚来并非难事，何况这山寨还真的有一个秀才，因为屡试不第，他早就怨恨这朝廷十分，陕西吏治糟糕，民生艰苦，饥饿难耐之时，有王二开仓放粮，又宣传各种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他却是跟着山寨，企图扮演那军事吴用的角色。这个角度谈，水浒传，三国演义这些不算严肃文学的书籍，其实对社会民众起着巨大的启蒙，提供思考套路的巨大价值。

这张瑾美除了广有财富，田地，更有官场人脉，那么最坏的结局，山寨无法支撑时，他还可以帮助大家打通招安的路子，这不是猛虎寨的宋江么？宋江仅仅是个小吏，张瑾美是真实的延安首富，据说最少有五十万两银子，他爹爹张廷玉在工部担任主事，那么和皇帝也是可以见面的。

什么叫商人？就是渴望把生意做大的人，不管张三李四，朝廷或者义军，但凡需要买卖，都会做。比如这义军要不要吃盐？肯定的，而延安城里最大的盐店本身就是张瑾美开的。需/要煤，需要兵器原料生铁，那么也会和张瑾美打交道。谁叫张少爷是延安最有商业路子的人呢?

要约张少爷喝酒是不需要什么努力的事情。过去王二和手下头目也和他喝酒过，感叹过世道不公，吏治腐败这些。

今天山寨又买了近一百两银子的货物，作为感谢，那六爷和掌柜请王二和李虎两人在延安某个稍微偏一些的酒楼吃饭喝酒，外表看，和普通的商贾交往也无差异。所谓朝廷，土匪，看起来泾渭分明，那是从宣传口号，真实生活，很多土匪招安了，表现好也会提拔为军官，而举人官吏人生遭遇不幸，类似林冲武松这样的，不也落草为匪吗？至于首富张瑾美能够在兵荒马乱的岁月做这么大事业，不变通不可能的！王二如果说类似水浒的晁盖，耿直简单，那么六爷更类似小旋风柴进，比柴进还单纯，他只是想做生意。

这是延安城靠近城门的酒楼，收过山寨的贿赂，确保不会通风报信把王二李虎二人抓了。酒楼却是很俗的一个名字，悦来酒楼，烧得很好吃的牛肉，酒也是清冽的竹叶青，很是对王二李虎的胃口。

王二此时刚刚三十八岁，因为常年杀猪，那臂力还是很强，做了半年多大王，那农民畏畏缩缩的老实胆小少了，那大王杀伐决断的狠劲锻炼出来了。他此刻举杯对着张六爷说：不怕你笑话，就是一年前，额也想不到会和六爷能够平起平坐地喝酒吃菜。额是谁啊，白水县都没有一个人认识的小屠夫而已！

六爷道：这人生的际遇哪里说得清楚。哈哈，昨晚我还做梦，自己跟着两位好汉去了山寨落草，却也是荒唐。

王二好奇道：是如何一回事呢，梦见了还有谁?

六爷道：那梦却是太虚幻境，一僧一道引导着我走到山寨门口，说道，一个人再强抢不过命运，六爷你莫再犹豫了，这老教主的口唤，你躲得过吗？陕西过去不也有白莲教起义？这是大义，不管穷富，都不得不尊重天道。朱明贪腐凶残，民不聊生，这不是民众要反，是官逼民反啊。然后我就梦见自己坐了山寨的第六把交椅，然后跟随两位如何征战。哈哈哈。醒来，却是一片月光，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可见梦说不准的。

李虎道：是啊，额们都理解的，六爷身份高贵，有自己的商贾天赋，不像我们泥腿子，不举义就吃不起饭，这事我和大当家都懂，不能勉强的。

说了一阵，那李虎就起身去催着店家上菜。等那酒保把另一瓶竹叶青送来，半路上，李虎就接过来，然后将那红色药丸投入，眼看着一分钟左右，那药丸就完全溶解，不见一点痕迹，李虎拿起酒瓶闻，却并无一点异味。对了，自己当时吃，也是感觉没有异味。

等李虎拿着酒进来，那酒保送的另一份荤菜也到了。大家继续吃喝，看起来和上次，上几次并无差异。

那张六爷不知有变，只是耿直地要招待客户王二，一边说，以后山寨需要什么货物，但凡一句话，我送货上山都没问题。

王二当然表示，盗也有道，钱财上绝不赊欠或者克扣半分，自己一帮兄弟恨的只是那为富不仁的狗官和奸商，分得清什么是不能动的钱。

那日，一贯爱喝酒的掌故钱师傅却因为伤寒，没有喝酒，只是吃菜，逃过了这红色药丸，而吃完酒，等王二李虎要告辞回到山寨时，那张六爷却执意要送行，送了两三里，还要送，一直送到山寨，然后王二就顺便邀请他进去看看，然后继续喝酒，大口吃肉，当然，那酒里又有红色药丸，然后当天，六爷就主动提出要加入山寨，然后区分年龄高低，贡献大小，延安首富张六爷成了猛虎寨的六当家。

张瑾美并没有神智昏迷，被骗钱财这些，他只是吃了药丸以后，听着那王二李虎讲起穷汉的苦难，不再是旁观者角色，每一句话，每一个山寨穷汉的生死痛苦，他都直接感受得到，他没法抗拒这正义的愤怒！这个万恶的世道，自己不能袖手旁观，既然无法改变官场，那么只有加入义军了。

然而义军也是有头脑有情怀的，并不指望他随时守着在山寨，他是有身份有财富的，可以同时经营他的生意，继续他的士绅社交圈子，只是替山寨出谋划策，采买货物，联络官府，边军，最重要，帮助联络全陕西的义军，大家团结起义，不然随时被强大无数倍的朝廷军队举起一根手指，消灭掉。

张瑾美不知道，他的掌柜已经在几天前被义军以红色药丸拿下，成为了山寨的内应，这才有了配合，很轻易地哄骗六爷做了山寨的六当家。张瑾美之所以会主动加入山寨，某种程度恰恰因为他是个好人，正直，热血，善良，同情，这样红色药丸的力量才会快速作用，不然遇到真正自私的人，这个药丸的作用其实也是有限的。这是同情的罪！

白莲教李教主的联盟本身就给了王二等一帮义军好汉胆气，魏忠贤颐指气使，贪腐残暴的统治本身就提拔了大量拍马溜须的官吏，他们热衷于迎合魏忠贤，天天热衷于树立什么九公公的生祠。那么这民意就加倍地向往山寨。而六爷加入后，马上王二一帮人有了军师，有了军粮和军火保障，还可以靠着官场的关系通风报信，遮蔽山寨对朝廷的危害性。

当六爷和山寨头目一起聚会，六个人商谈山寨前途时，六爷问：除了劫富济贫你们做了什么？

大家觉得好笑：还能做什么，我们是反贼啊，力量有限，难不成打到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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